我們定的是9點開會,現在都已經10點了,我們這位鎮長大人怎么還沒有到?是不是沒有要到錢?內疚,不敢回來了。”
李天的臉色雖然有些腫脹,但是在這個會議室里,他說話還是那么的鏗鏘有力,霸氣凜然。
黨委書記秦川點了一根煙,冷笑一聲說道,“每個人300萬,他當初是怎么說出來的呢?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氣。”
“300萬啊,別說他了,你就是讓縣里面的領導去市里一張嘴要300萬,也未必能拿得下來呀。”
李天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說,“所以像這種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應該哪里來的早點滾回哪里去?跑來我們花田鎮丟人現眼,真的是不知所謂。”
他和秦川一樣,很默契地沒有說出被蘇陽打臉的事情。
這是其他人紛紛說道,“對呀對呀,這種人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竟然敢瞎幾把胡說。”
“自己什么斤兩自己不知道嗎?300萬真尼瑪搞笑。”
“是呀,他估計對300萬沒什么概念吧,還以為自己是在當市委書記的秘書呢,張張嘴,別人就會給他錢。”
“實際上他想都別想,一分錢都拿不到。”
“對,他要是不來,就說明他真的沒拿到錢,要是來了,錢沒湊夠,我們就照樣懟得他體無完膚。”
這些人基本都是李天的狗腿子,當然也有那么一兩個是秦川的人。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蘇陽。
他們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蘇陽進來了。
“哎呦喂,我們的鎮長回來了呀,我還以為你是迷路了,或者是出什么事兒不回來了。”
李天當即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蘇陽往屬于它的位置上一坐,然后才看見這李天淡淡說的一句,
“哦,李副鎮長回來了,我以為昨天晚上被財政局的人打臉之后跑去哭鼻子了呢。”
“那位韓科長給你答應的錢,拿到了嗎?”
“哦,我想起來了,你那個韓科長被劉局長當場撤職派去扶貧點了。”
這赤裸裸的嘲諷,頓時讓李天顏面掃地。“
他猛拍桌子說道,“蘇陽,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嗯,你瞎說什么什么財政局的人?說什么科長,我就問你,你的300萬要到了嗎?”
蘇陽沒有再理會李天,而是看著秦川說的秦書記,“各位委員,按照我們之前開會說好的黨委班子成員,每人籌措50萬,而我們作為主官籌措300萬,大家現在籌措得怎么樣了?”
“這可是花田村受災的村民等著救命的錢。”
他的話音落下,那些黨委成員們一個個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里面。
“各位,剛才不是都聊得挺開心的嗎?都說要回來了,多少錢?”
在蘇陽的目光直射下,紀委委員先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就弄來了30萬。”
有人開頭了,那其他的人也就沒什么廉恥可講了。
他們幾乎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說道啊,我20萬,我15萬,我這邊情況少一點,大概只有個18萬,不好意思呀,我這個情況大家也知道,在縣里面沒有太多的熟人,只有10萬塊錢……
這些完全在蘇陽的預料之中,看著一個個一個個挺有能耐的,但你真要讓他們干什么?就這逼樣了。
“呵,諸位剛才不是還說得興致盎然的嗎?我還以為大家已經足額拿到你們當時承諾的錢了。”
這話一出口,眾人紛紛低下了頭,不過還是有一個頭鐵的仰起頭,質問,”蘇鎮長,按照當時說的,你們三位主官,可是每人300萬呀!”
“你也別只光顧著說我們說說你們吧,就說說你蘇鎮長,你拿到300萬了嗎?”的這位是縣委辦主任徐進。
他這次只要來了20萬,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結果還被蘇陽說了一頓,他心里當然不高興。
“對啊,蘇鎮長,你拿來了多少?你也不要光顧著說我們。”
“是呀,蘇鎮長,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可是做過市委書記秘書的,你要是不要下來五六百萬,那都對不起花田村的村民。對不起劉書記。”
“哼,蘇鎮長,你也別在我面前擺這副架子,你倒是說說,別說五六百萬,你拿出來300萬,我都服你。”
“光說不見,有什么用?要是我在你這個位置上,我說得比你還好聽。”
蘇陽這時候掃了眾人一眼,緩緩說道,“照我們當時說的我、秦書記和副鎮長如果要不回來三百萬就要當場辭職對嗎?”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要的就是這句話呀!
要不是從你口中說出來,待會你要是抵賴了怎么辦?
“好,即便如此,那我先請先想聽聽李副鎮長,你要了多少錢?”
李天本來想接著嘲諷一番,可是一想蘇陽昨天晚上可是和財政局的常務副局長在一塊吃飯呢,而且還是市財政局。
弄不好300萬可能拿到手了。如果瘋狂嘲諷,最后打臉的是他自己。
他藏了一個心眼,故意把話頭引向了秦川,“秦書記,你那邊怎么樣?我這邊應該差不多。我們可不能讓這位蘇大鎮長失望呀。”
“當時立下軍令狀的的是他,這要是完不成,還有些丟臉啊。”
秦川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他本來和財政局的茍副局長是說好的,至少能給他拿200萬,然后他再從其他的部門找找關系300萬是夠的。
可茍副局長這里放水了,不但一分錢沒拿到,還被說了一通。
根本原因就在于蘇陽這個不速之客當天也出現在了財政局的大院里,所以在他看來就是蘇陽拿走了本該屬于他的這份錢。
最后他東拼西湊找關系,找遍了所有趙山河的舊部,才從他們那里擠出來了180萬。這和300萬可是差的好大一個缺口呢。
可此時所有的人都看著他,他又是書記,又是正兒八經的一把手,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現在大環境不好,縣里面的情況也非常的緊張。”
“這一點在座的各位知道。我想有些村民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們應該有心理準備,我們這里面也給不了他們太多的支援,一方面他們只能靠自己,另外一方面呢,我們也適度地給一些救援物資,和一些前期的安置款。”
他這番話先是給自己鋪墊好,然后才說道我在縣財政如此困難的情況下,也給大家要來了180萬。
好家伙,從他的這番話里面說出來沒完成任務是理所當然,能要來180萬已經是縣里面勒褲腰帶勒出來的。
大家不應該譴責他,還應該替那些受災的村民感謝他。
而且災后安置也被他說成了前期安置,這就意味著,后續還會繼續這件事情,那么掏這點錢也就說得過去了。
他這話一落下,徐進當時就說,“秦書記真是不容易啊,能拿回來180萬,已經是我們這些人里面最多的了。”
然后話鋒一轉,對李天說,“”李鎮長,你那邊說差不多,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