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事兒啊?秦川心里嘀咕了一聲,這位蘇大鎮長可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按說召開鎮黨委會所有的議題,應該和他這個一把手事先碰個頭,這樣大家都做到心里面有數,可蘇陽壓根就沒有說。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各位,我們花田村經歷了一場百年未遇的洪水災害,這場災害與其說是自然災害,不如說是人為所致。”
“花田村的村支書趙解放只顧自己謀利,從來不拿花田村的老百姓和集體利益放在心上。如果早幾年,哪怕近一兩年建造的堤壩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至少不會把花田村的近100戶院子全部摧毀,當然,趙解放已經被押進了公安局,即將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關于他的事情,我就在這里不再贅述,但是花田村需要一個新的村支書,帶領村民們走出這場洪水災害帶來的影響。”
“所以我建議,由原來的老支書劉喜民同志擔任花田村村支書。秦書記,各位同志,你們有沒有什么看法?”
秦川心說這我說個得兒呀,現在花田村實際上就是一個爛攤子,誰推薦?最后誰擔責?既然你想推薦人上來,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反正之前的趙解放也不是我的人,我也不存在損失,所以他說道,“蘇鎮長說得有道理,劉喜明這位老同志覺悟高,黨性強,且工作經驗豐富,相信他來當村支書,會讓花田村大變樣。”
這又是兩個人的二人轉,至少在別人看來,他們自然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好,既然這樣會后就通知花田村,除此之外呢,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此次賑災款和賑災物資由紀委的同志共同監督。”
“他們的人馬上到了,我想大家應該給予配合,把每一筆錢,每一份物資都落到實處。”
“還有一件事情,我先給秦書記和在座的同志們說一聲,我計劃為鎮里經濟發展創辦村級企業。”
“所以這個試點就放在花田村,我計劃創辦蘋果加工廠,具體的情況方案我們下次開會的時候說。包括具體的方案,如何落地執行等。”
“有一句話我得說在前面,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或任何方式對企業伸手,甚至是吃拿卡要。”
眾人聽到這個之后,臉色全都微微一變。
蘇陽的一切行事風格完全超乎了他們的預料,從開始處理災后重建的事情,到現在的著手經濟發展,都是實干派的作風。
按正常來說,不得熟悉一下情況,至少得熟悉個一年半載的,然后再磨磨蹭蹭干點別的,兩三年時間過去了,上面如果再有人的話,直接就調走了。
可沒想到,這個蘇鎮長看來是要干一件實事呀,而且這上任才多長時間?不到半個月。
他們的之前的領導們從沒有想過招商引資創辦企業。甚至在他們的骨子里壓根就沒想過這些。這對他們來說可真是一個爆炸性信息。
秦川愣了一下才說,“好的,蘇鎮長能為我們鎮里面招商引資,發展經濟,這是我們所有人的愿望。”
“在這里我也表個態,只要是真能引進來企業,那么任何人都不允許,以各種名義從中謀私利。如果讓我知道直接開除。”
這話說得極其有分量,在場的人雖然知道僅憑秦川的一句話想開除他們斷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讓他們在鎮里面,沒有好日子過。
“好,這件事情就討論到這里,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關于受災群眾的房屋重建問題,這件事情我們明天和創辦村起的會議一起進行。大家先有個準備。”
散會之后,所有人都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談論著這次的人事任免,談論著即將要進行的招商引資行為。
人事任免,在他們看來是非常突然的,之前沒有人拿蘇陽的話當一回事,甚至認為蘇陽說這番話完全就是為了虛張聲勢挽回自己的一點顏面。
可結果呢,從辦公室主任開始到民政辦主任,再到財政所所長,說免全部就免了。
而且就連他之前說過的派出所所長都進去了,這份手腕和能量讓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
秦川的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這是原本他們已經計劃好的搞錢計劃。
結果蘇陽不但被撤銷了處分,反而他所提出的紀委同步監督被落實到位了。
而這件事情的背后,李慶生的面子被打了個稀巴爛,他那個兒子所謂的年輕企業家也就純屬扯淡了。
原本好好的計劃全部泡湯了,之前的李天僅僅是囂張跋扈而已,在搞錢這一方面,他們是有著共同目標的。
但是蘇陽根本就不是奔著這些來的,他的確就是為了發展這里的經濟而來。
這個臭水溝里居然注入了一股清流,這就讓原本的臭水很不習慣。
她同樣也是。可面對蘇陽這種他無力反駁,無法抗爭。壓力要比面對李天的時候大得多。
徐進這個時候悄聲無息地進來說道,“書記,蘇陽這么做,他之前都沒有和你溝通過,是不是有點太過于霸道?人事任免的問題就不說了,他直接要搞什么村級企業,還要搞災后房屋重建的事,這都快成為他的一言堂了。”
“而且李天這次是被停職,又不是被免職到時候李天萬一再回來呢?”
秦川微瞇著眼睛說道,“這樣不好嗎?她是懂進退的,再說了這也是為了鎮里的發展。”
“至于李天,呵呵呵,他爹能保得了他一次,恐怕保不了第二次。縣里天早就變了。”
李天聽到這兩項任命之后,氣得后槽牙都要咬斷了,簡直是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對于胡三國也好,王強也罷,在他的眼里,無非就是一個用著順手的工具而已,沒了這兩個人,也是再換兩個人上來也是一樣。
可是這關乎著他的顏面問題。
他堂堂的常務副鎮長,背后又有常務副縣長的老爹,本以為拿捏蘇陽就跟捏死一只臭蟲一樣,一直拿蘇陽當小丑,結果發現自己才是小丑。
按理來說,在鎮里面呼風喚雨的,不應該是自己嗎?可結果變成了蘇陽,他倒是成了那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換誰誰能接受?
此時,胡三國還在眼前聲淚俱下地哀求,
“李鎮長,你可不能不管我呀,這兩年時間以來,我鞍前馬后地干了不少事情,那些重災物資去哪里了?你心里比我清楚。”
“我現在也不想著繼續當什么主任,我只要求能夠平平穩穩的過去,不想被關進紀委的小黑屋。”
“我還有老婆孩子要我照顧啊。”
王強站在那里,臉色也非常的難看,但是他并沒有敢提出什么要求,因為他心里要比方寸大亂的胡三國清楚得多,李天現在已經被停職了,弄不好還會被免職。
因為剛才蘇陽說得很清楚,紀委和公安局的聯合調查組會下來。
這足以說明常務副縣長李建國,也沒能阻止這次聯合調查行動,也就意味著李建國其實在縣委常委里面是不占據優勢的。
這個時候李天怕是泥菩薩過江也難以自保了,你這純屬給自己找抽呢。
果然李天一聽暴跳如雷。就在剛才他又給老爹結結實實地罵了一頓,心里正不爽著呢。
胡三國這個不開眼的,居然還想讓他幫忙這個時候不應該自己站出來背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