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赤裸裸的威脅,這是以勢壓人。
如果換作是一個正常的縣級紀委的領導肯定肯定會有所顧慮,不管怎么說,人家也是上級主管領導。
以后萬一要是給自己穿小鞋的話,那肯定是一個巨大的麻煩,而且在體制內大家都想的是結善緣,沒人想和別人結仇,尤其還是上級領導發話了,基本上都會按照領導的意思去辦。
但是很可惜,他遇到的是方靜雯。
方景雯說道,“寧副書記,這件事情呢,我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我也想把這件事情你的印象降到最低,更不想和班子里的同志鬧出什么不愉快。”
“但是很可惜,花田鎮那些被他侵犯過、欺負過的女同志不答應、那些被他欺壓過的鄉鎮干部不答應、那些因為他倒賣救災物資,倒賣救濟糧險些被洪水沖走的幾百口子老百姓不答應。”
“另外關于這件這個案子我已經上報給了省紀委。寧書記有什么想要說的請直接給省紀委領導匯報就可以。也可以給我們周書記打電話,我這邊沒有任何的權利徇私枉法……”
那邊的紀委常務副書記差點鼻子都氣歪了,他這張老臉下去方靜雯竟然不給面子。
他要是在省紀委能說上話,能直接命令周洪濤,還用給方靜雯打電話嗎?
當然,他也是因為這次蘭城市紀委班子幾乎全部被端的情況下,從其他市調過來的。壓根就不知道蘭城的具體情況。
更不知道方景雯的實際身份,不然的話,估計借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施壓。
“行,好,很好。方書記如此堅持原則,是難得一見的好同志,我希望你能一直這么堅持原則。”說完,啪一聲掛了電話。
面對這種威脅,方靜雯壓根就沒有理會。沒辦法,誰讓人家背后有方汝南這尊大神呢?而且還是具有血緣關系的老爹呀,她怕誰呀?重點是她還是站在正義的一方。
她這邊電話剛剛掛斷,桌上的座機就響了。是剛去醫院看護王二妮的工作人員打來的。
“方書記,縣公安局來人說是王二妮之前的案子沒有查清楚,請王二妮過去做個筆錄。”
“我們這邊不讓他們帶人,他們似乎不樂意,看樣子是要強行把人帶走。”
方靜雯直接說,“你把電話給他們帶頭的。”
不等那邊的人說話,方靜雯直接說道,“我是紀委方靜雯,你是誰呀?這個案子現在就紀委全權辦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介入,聽明白了嗎?”
帶頭的馬隊長本來心里就有一些不踏實,因為他在來的途中已經聽到了一些消息,李天的事情已經被縣委縣政府確認要嚴辦。
他要把王二妮帶走的這件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和縣委縣政府作對,這用豬腦子想一想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而且這次的事情難免會影響到李建國,他正想找個臺階下呢,他干脆說了句,“好的方書記,之前是李縣長讓我們過來,現在我們就回去……”
但是出了醫院,他還給是把情況如實的給李建國匯報了。
李建國聽完,什么話都沒說就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周若涵那邊也接到了好幾個電話,其中一個還是一名省人大副主任打過來的,這位老同志之前可是當過蘭城的一把手的。
在整個蘭城=都有很多的門生故吏,而且這幫人有很多都處在關鍵的崗位上。
別說是一個縣長了,正常來說就是一個地級市的市長也會給這位老領導給面子。
再者說白了,就李天這種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就看最后定性為什么樣的事件。
“周縣長你好呀,我是趙吉祥。我聽說你們縣有一個年輕同志叫什么李天地似乎是有一點點問題。”
“我也聽說了他的問題,應該不大。最后怎么處理呢完全就在你們縣領導的一句話,我問也實話跟你說,我和這位小同志是多少有一點交情的,他是我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
“我想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看我這張老臉幫這位小同志說兩句好話?”
“畢竟我們黨培養一個年輕的干部不容易,尤其二十四五歲的科級干部,更是寶貴。”
“當然這個忙,我不會讓你白幫的。你也還很年輕,在縣長這個崗位上將來很多時候還是需要去市里辦事。別的不說,我在你們蘭城市還是有一點關系。”
周若涵聽完這段話后,心里不由發出了一陣冷笑,之前是周洪濤在辦公室里說的,不要把這件事情傳出去,不要擴大化。
結果就有省里面的人跑來說信,這肯定是李建國打電話找的人,如此也好。
按理來說,這位老年的老領導的面子,他應該給,可李天干的這都是什么事?沒有一件是人能干出來的事情。
即便這些事情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得去,可是李天蓄意抹黑蘇陽,一直企圖想把蘇陽從花田鎮逼走,這一點她無論如何是無法容忍的。
而且她和方靜雯一樣,站在正義的一方不說,也壓根不怕對方有任何背景。
她輕笑著說道,“領導您好,這件事情我會完全按照您的意思去辦,但是我沒有辦法保證最終的結果,因為這件事情可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只是把我能做到的肯定做到。”
“相信你也聽說了這個事情是縣委主要領導定下來的,我這邊是沒有問題,至于其他人那邊我實在是……”
說到這里,她直接停頓了一下。
趙吉祥笑呵呵的說道,“這個就不用你管了,只要你能幫著說話,其他的人想必也是愿意。”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周若涵這邊聽對方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寒霜,她可以尊重這位老領導,也可以把話講得很漂亮。
反正就按她說的最后決定的并不是她一個人,相信方靜雯也會鐵了心的嚴辦李天。
再說了,人大副主任然是退居二線的領導,和周衛國同志相比,話語權還是差了那么些意思。
他在這之前就已經給周衛國同志打過電話了,按照周國同志的指示那就是按照法律法規辦,不要懼怕任何外來因素的干擾和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