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給在場的人都整不會了,即便是有想法也不該自己提名自己呀。
毛遂自薦的本意是沒有錯的,但是一般來說這都是別人說的客套話。
你真要自己毛遂自薦一下,在別人眼里弄不好就會成為一個笑話。
而且尤其是在體制內。這么說話要么是背后有不為人知的強大背景和勢力,要么完全就是和稀泥自嘲。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紀委委員白嘉軒此時心里已經進行了一場非常激烈的斗爭。
就目前這里的局勢而言他很想向靠近秦川,畢竟蘇陽剛來不久,秦川在這里經營了這么多年,肯定能掌控鎮黨委會。
可轉念又一想,蘇陽和縣紀委書記方靜文的關系可非同一般??h里面發生的事情他們都知道,李天之所以被這么快的辦進去,主要是周縣長和方書記聯手發威。
而這件事情最根本的原因就在蘇陽身上。
紀委本來也是一個單獨的系統,鎮政府管他的同時,縣紀委也可以管他。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方靜雯可是縣委副書記,手里捏著人事權,就在今天早上在醫院裝病的那位劉副書記直接被發配了,何況他一個鎮上的紀律委員。
所以能不表態盡量不表態。能和稀泥盡量和稀泥。等以后判斷清楚形勢,再站隊也不遲。
蘇陽心里暗暗發笑,這位白嘉軒同志還是有點子政治智慧,看來是誰也不想得罪。不過以后在真有需要的時候,你白嘉軒想中立怕是都不可能了。
秦川可是把懸著的心放下了,朗聲說道,“提名自己也行啊。眼下因為常務副鎮長空缺,我們鎮黨委班子只有八人,根據投票結果徐進同志四票,戴亞軒同志三票。所以徐進為第一候選人,戴雅軒和白嘉軒為二三候選人?!?/p>
“會后,李春生同志就負責把我們醞釀出來的名單立刻提報上去,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就散會吧?!?/p>
這種掌控局勢的感覺可是太爽了。他想趕緊散會,回到辦公室坐下來,靜心體會一下。
按照目前情形,他再拉攏一下白嘉軒,那以后就算是新任副鎮長到位,這鎮黨委會還是他說了算。
徐進上去之后,他會立刻再提拔一個黨政辦主任。
到時候那局勢可就更加有利于他,想到這里,他幾乎都看到了蘇陽將來和之前他在李天面前的樣子。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然而這個時候蘇陽卻說道啊,“稍微等一下,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們這里的這條路,不管是這次蘋果生產廠所需,還是我們日常的出行,都需要把坑坑洼洼沙路修成國家4級公路。”
“所以要立刻形成決議之后提報交通局和相關單位,爭取在本月立項下個月就開工修路?!?/p>
聽到蘇陽這么說,眾人又是一陣驚詫,這位蘇鎮長還真是一刻都不得閑,前腳剛解決了花田鎮的事情,這轉頭又開始為鎮里修路,完全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實干家呀。
秦川說,“修路是件好事,我舉雙手贊同。不過現在可是年中了,交通局一般來說立項的話都會在年初就立完,資金也在年初就已經批完了,甚至于他們在去年年底就已經做好預算了,現在去跟他們要修路的錢,恐怕是有什么希望。立項都未必立。”
“所以在我看來路是要修,但我們先做這個思想準備,今年年底去縣里交通局和其他單位跑一跑,爭取明年開春就立項拿到資金開始修路。”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畢竟秦川說的這是實情。
而且他們也擔心蘇陽再和上一次那樣,突然來一個集體分擔,讓所有人都出去籌措資金,那他們可就丸辣。
畢竟上一次給他們每個人分派的50萬,基本上都沒有人完成。而且他們為了這區區十多萬二十萬,還跑了縣里面的很多關系,把人情都浪費掉,再讓他們去要錢,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所以能拖一段時間就拖一段時間,最好拖到明年再說吧。
這就是基層干部的最真實的思維,盡量少干什么實事,盡量不要牽扯到自己,盡量求穩。
當然,如果有功勞,他們能分一點,還是要想辦法分一點的。
然而,就在他們這種想拿這個政績,又害怕讓他們出力的惶恐心態下,蘇陽緩緩說道,“這件事情我也已經打聽過了,是有難度。但是我們不能因為有難度就不去做這件事情,我們現在先確認一下路要不要修?同意的同志請舉手。”
這還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啊,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舉起了手。
蘇陽點了點頭說,“好,看來同志們也是迫切地想有一條平整寬敞的馬路?!?/p>
“這也是我心里的想法,之所以說今年修路難,根本的困難點就在于交通局那邊資金不充裕,而我們想要修路,可能就要自己去想辦法。”
“所以還是老辦法,由我們鎮里的領導牽頭去上面跑資金?!?/p>
他這話還沒說完呢,在座的所有人如同死了親爹一樣,白著臉連氣都喘不出來了。
蘇陽見狀接著說道,“同志們,你們其實也不用擔心,我知道讓大家再去縣里面籌措資金,確實有一些難度。所以這一次就由我和秦書記去縣里面跑動跑動?!?/p>
“無論是資金還是立項,都由我們來負責。這一點相信秦書記應該沒有問題吧?”
“而且立項的事情由我來負責,畢竟也是我提出來的。到時候涉及到資金缺口的時候,我和秦書記一人一半?!?/p>
秦川當即心底就MMP了。你特么又來?
你清高你了不起,如果修路有這么容易修,早就修好了,還用等到現在?
你現在是又裝好人又立牌坊,然后拉著我一起去搞錢,我要是能搞到錢,上次還能因為搞錢的事情丟人?
我本來是在財政局有一個財神爺的,結果被你三言兩句把這個關系給我斷了,現在要說拉著我一起去搞錢,你這是玩我呢?
在心里氣歸氣,可是蘇陽這個提議在場的所有人都會同意的,他一個人站出來反對,不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會讓在座的其他班子成員覺得他這個一把手沒有領導格局。
所以他只好咬著牙說道,“好啊好啊,只要能立項我絕對去跑,只是你確定能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