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還沒有停穩(wěn),周若涵和方靜雯已經(jīng)推開車門,一左一右從車上下來,然后快速走進了人群。
孫成軍看到縣長和縣委副書記和紀委書記同時到場,就知道他判斷沒錯,蘇陽背后果然有這兩位縣委領(lǐng)導的支持。
他手里的瞄著余溫的槍,比此前更堅定了幾分。
他身后的幾人同樣也是,縣委領(lǐng)導到場,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鼓舞。
可余溫和紀超明兩人看到周若涵和方靜雯前來,頓時就懵了。
余溫還好,紀超明直接忍不住開始渾身發(fā)抖,這件事情就是他背著方靜雯干的。原本想好的是趁著方靜雯在省紀委培訓的時候,他把這件事情完全辦成鐵案。
就算是方靜雯來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因為他也知道在省里面開會培訓的時候,學員是不準中途請假回來的,可他萬萬沒想到方靜雯是普通的學員嗎?儼然不是呀。
他看到兩人進來顫顫巍巍的打招呼,“周……周縣長,方……方書記,你……你們怎么來了?
余溫此時已經(jīng)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但他還是掙扎著打招呼。
“周縣長、方書記好。”
“我們正在執(zhí)行任務(wù)……”
但是,周若涵和方靜雯兩人壓根沒有理會他,而是快步跑到了蘇陽的身邊,尤其是方靜雯直接俯身,想把蘇陽抱起來,“蘇陽,蘇陽你怎么樣?”
但是蘇陽此時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根本聽不到有人在喊他。
周若涵低聲說道,“他現(xiàn)在看起來昏迷了,不要輕易動他。”
然后沖著周邊的人問道,“醫(yī)院里救護車為什么還沒到?”
四周的人鴉雀無聲,他們也不知道,救護車到底什么時候來?而且這里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吃瓜群眾。
這個時候方靜雯看著紀超明冷冷的問道,“紀超明,誰給你的權(quán)利對一名鎮(zhèn)長進行審查的,而且還是異地審查?”
“如果這一次蘇鎮(zhèn)長出現(xiàn)什么意外?你們凡是參與這件事情的人,全部都接受紀委的審查。”
她已經(jīng)在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怒火,如果這不是在公眾場合,可能都要指著紀超明的鼻子罵了。
紀超明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來,他總不能說是縣委書記周洪濤默許的。
要真這么說了,那他基本算是涼了。
周若涵面若冰霜,只要靠近的人都覺得渾身發(fā)冷。
這個時候,她看向了余溫等人,“你們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拔槍相向?這是一名警察該有的作為嗎?”
不等余溫解釋,孫成軍說道,“報告領(lǐng)導,我是花田鎮(zhèn)的派出所所長孫成軍,余副局長他們要把蘇鎮(zhèn)長轉(zhuǎn)移到下一個秘密的審訊點。”
“而且就在剛才,他們這十幾個人對蘇鎮(zhèn)長下手,直接是沖著要命去的。”
“我不放心他們把蘇鎮(zhèn)長帶走,才和他們有了對峙,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要負責任的話,我絕不找理由,但前提還請周縣長能讓蘇鎮(zhèn)長得到及時的救治。”
一聽孫成軍這么說,周若涵立刻明白了看來這位孫所長是蘇陽的人,此時此刻,也是為了蘇陽才和余文他們拔槍相向的。
于是她便說道,“你把槍收起來,你們這么做,是嫌丟人還丟的不夠嗎?”
孫成軍這一次沒有硬剛,把槍收了起來。因為他知道周縣長和方書記兩人到了,就算是給余溫和紀超明幾百個膽子,也不敢強行帶人走
孫成軍這邊一收槍,余溫那邊的人也立刻把槍收起來了。他們就算是再莽,也不敢不聽縣長和縣委副書記的命令。
此時余溫本就失血過多,臉上愈發(fā)蒼白,孫成軍這話一出口,他連狡辯的機會都沒了。
此時此刻,他別說想著報上縣委書記周洪濤的大腿了,他現(xiàn)在就是報玉皇大帝的大腿都來不及了。
就在此時,救護車呼嘯而至,市人民醫(yī)院的骨干醫(yī)生和護士隨救護車一起來的。
醫(yī)生護士還沒走到蘇陽身旁,周若涵便迎了上去,“麻煩你們立刻給他做一個簡單的檢查,看看他有沒有什么大的問題?”
醫(yī)生和護士當然知道這次事情的嚴重性,雖然是救護車出來,但差點院長都跟著來。
所以他們他們先給蘇陽做了一番檢查,然后說道,“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的問題,但具體的還是要去做全面檢查。”
“不過可以保證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周若涵這才點了點頭,不過她還不是很放心,“這樣吧,我跟你們一起去醫(yī)院。”
本來已經(jīng)一只腳都上了救護車的方靜雯,只好硬生生地把腳收了回來。沒有辦法,體制內(nèi)就是這樣官大一級壓死人。
本來她心里帶著愧疚,這件事情的背后不用想都是趙瑞龍在作妖。
要不是因為她那次讓蘇陽去冒充什么男朋友,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也可以說就是因為她才把蘇陽害成了這樣,他跟你去醫(yī)院照顧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哪里想到周若涵居然要跟著去醫(yī)院,直接把她給晾到一邊了。
同樣是女生,他能從周若涵到言行舉止里面看出對蘇陽的關(guān)切,甚至于能感受到周若涵對她的不滿。
如果兩人不是工作上有關(guān)系的話,如果是兩個普通的女生的,指不定這個時候周若涵都要對他大打出手了。
一直看著救護車遠去,她的目光才收了回來,然后對趕過來支援他們的市公安局的人說道,“把這個聯(lián)合調(diào)查組的所有人員全部請到市局接受調(diào)查。”
“如果有必要的話,就轉(zhuǎn)到市紀委。”
余溫和紀超明兩人一臉死灰。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連打電話求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常威更是苦哭死的心都有了。他好不容易巴結(jié)上趙繼東,好不容易抱上余溫的大腿,好不容易才進縣委書記周洪濤的陣營里,可這好日子還沒過上呢,就要被審查了。
被審查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臉上還挨了一手銬。這會兒還血刺呼啦的。
此時此刻,他真的想給趙繼東打一個電話,想讓趙繼東立刻馬上把他弄走。
可市局派來的人根本不給他們一點點面,當場就上了手銬。
要知道都是公職人員,即便是有問題也會讓他們體面的離開,但這個上手銬多少有點惡心人。
這個時候,方靜雯才走過來對孫成軍說道,“你們先回縣里面吧,到時候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們說明,或者寫什么材料的話再通知你。”
“但是我也先給你們打個預(yù)防針,你們這次在大街上和自己人拔槍的行為是要受到懲罰的。”
孫成軍立刻說道,“好的方書記,我知道我們這次的行為欠缺考慮,我們愿意接受一切懲罰。”
方靜雯說,“你們的事情,到時候看公安局那邊怎么處理,先回去吧。”
她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對孫成軍此次的強硬做法還是非常認可的。
處理完現(xiàn)場這一切,方靜雯拿出手機打給了方汝南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