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有幾家企業的老總便直接找到了花田鎮。
分別是一家食品加工廠,一家飲品廠,一家學習文具生產廠,和一家啤酒生產廠。
而這家啤酒廠家,本來就是他們蘭城市,銷量非常之好,此前一直在省城,都不屑他們這種小地方。
很多縣的領導去請他們入駐,他們都是愛答不理,這次竟然主動跑過來了,這讓蘇陽不得不再次審視權力的力量。
當然,這些企業之所以落戶在花田鎮,也是有他們的考慮。比如食品加工廠和飲品加工廠,本來就是想開發這邊的市場。
而學習用品就更不用說了,反正都是為了當地市場嘛,而且唯一的制約因素就是這條路的路,一旦修好其實它們的成本并不會發生多大的變化。
幾家企業的負責人,沒有對花田鎮提任何的要求,只是想盡快落地投入生產。
蘇陽當然是非常的高興,不過他并沒有把這份投資的政績全捏在自己手里,而是給李虎,戴雅軒,李春生和白靜分配了過去。
安排好這一切,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后了。
秦川的事情也徹底蓋棺定論,現在就等著檢察機關起訴,最保守的估計,也得十年。
這一段時間,蘇陽是白天忙,晚上也忙,白天忙工作,晚上忙生活,而且要跨越兩地。
白天要在花田鎮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晚上則要摸黑進城,去周若涵給他們租的新居,奉獻自我。
漸漸地,他竟然愛上了這種感覺,甚至于覺得非常的充實。
不但他覺得如此,周若涵也是如此,拿周若涵的話來說,明明以前睡眠更充足,但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精力更加充沛,工作更加得心應手了。
而且就連皮膚都比以前更好,更精致了。
他們是開心了,但是有人不開心,
方靜雯明顯心情非常的不佳。她已經等蘇陽有些時日子了,可蘇陽壓根就是裝聾作啞,沒有主動去她那里匯報工作的意思。
最后還是方靜雯沒有忍住主動打電話讓蘇陽過去。
蘇陽也只好硬著頭皮去了,他也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關鍵是,他還不能得罪這位方大小姐。
他敲門進入方靜雯的辦公室之后,方靜雯正在桌上寫著什么?
他就一直在那里站著。
本以為幾分鐘就結束的事兒,結果這一站足足站了一個小時方靜雯才結束。
“蘇鎮長來了,怎么半天不說話呢?是不會說話了,還是不想說話,還是什么意思?”
蘇陽心里那叫一個冤枉,我進來的時候你明明在那里假裝忙碌,我一個來匯報工作的下屬,總不該直接打斷吧?
而且明擺著就是要給我找茬呀,我能說什么,我敢說什么?官大一級壓死人。等什么時候等我到上面的時候看我怎么拿捏你就完了。
心里雖然如此卑微,但嘴上卻十分誠懇地說道,“我看你在忙工作,所以沒有打擾你呀,請問領導叫我來,有什么指示嗎?”
他這是化被動為主動,反正是你叫我來的,有什么事情你就說,要是訓斥我呢,我就在這里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方靜雯冷然看著蘇陽,“你們花田鎮接二連三的,有人因為違法亂紀而被移送司法機關,你就不想說點什么嗎?”
“或者說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蘇陽心道果然啊,沒事兒找事兒,我沒來之前李天就已經在那里飛揚跋扈,貪贓枉法了。
秦川就更不用說了呀,這些事情都是以前弄的,就這個把月時間計算,讓他放開了貪他能貪到多少錢?
而且凡是經他手過去的民政救濟款也好,其他的項目工程款也好,這兩樣無論是李天還是秦川,一毛錢都沒有拿到。
但是人家領導問了,該回答問題還是要回答問題的。
他說道,“方書記,我承認作為同級干部,我沒有很好地去監督他們,沒有盡到自己的一份監督職能工作,為此我向你檢討。”
“另外,在長達一個多月的時間里,我竟然沒有發現秦川有如此嚴重的問題,這也是我的失職,我請求領導給我處分。”
他這會兒差點把方靜雯給氣暈過去,方靜雯知道蘇陽知道她是在找茬。
方靜雯同樣也知道這些事情,和蘇陽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可她就是心里不爽,這種事情站在他的角度上可以過問,也可以不過問。
但他讓蘇陽過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嗎?是因為這件事情讓蘇陽來承認錯誤的嗎?壓根就不是啊。
可蘇陽完全屬于那種我裝傻充愣你能把我怎么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主。
所以她直接把手里面的東西扔給了蘇陽,“你先自己看一看,看完了想清楚你再跟我說。”
蘇陽拿過來一看,心里猛然一跳,原來這半天方靜雯寫的是,這次在省紀委監察室見到蘇陽時的審訊情況。和蘇陽一起去救劉正陽的事,然后去蘇陽老家看望蘇陽父母,讓蘇陽充當自己男朋友去見趙瑞龍的事。
點點滴滴都是他和蘇陽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過修辭手法并不是記敘,而是極具感情色彩的詞造寫出來的。
寫到后面醫院的事情,全是帶著星號和叉號的。
在后面就是一連串的問號。
這情況明擺著就是他想知道蘇陽為什么要那樣做,為什么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說法?
蘇陽心底里暗暗叫苦當然,他也知道不能一味地逃避。
干脆就把話說明白,就按照周若涵的話來說,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在工作上方靜雯是縣里的領導,只要有指示,他的全力配合。
但是生活上即便是領導也無權干涉他,而且他和周若涵的關系已經到了這一步,其他的事情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可能。
他說道,“方書記,在工作上你是領導,你的任何命令和指示,我都將全力配合。如果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可以批評我,也可以處分我。”
“但是其他方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好,我和若涵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可能年底之前就會結婚。”
其實他想說的話很多,可話到嘴邊終究也就只能說出來這么一句而已。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方靜雯的臉上有了劇烈的變化,他真不敢想象,繼續說下去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空氣在這一刻似乎凝固了,方靜雯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當這句話從蘇陽嘴里面說出來的時候,她心底里的痛苦可想而知。
她靜靜地盯著蘇陽,很久之后,才問了一句,“為什么?為什么是她?”
“就是因為他們家族是京城的,就是因為他爸要去江南省當省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