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話音剛落,蘇烈就和大腹便便的馬鄉長兩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馬鄉長看到周衛國一家之后,主動伸出手,笑著說道,“你好啊,我是咱們蘇莊鄉的鄉長馬大拿歡迎來我們蘇莊村。”
然后看了一眼蘇陽,又笑著說道,“你就是蘇鎮長吧,之前一直說有機會去和你聊聊天,一起吃頓飯呢,結果一直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蘇陽說道,“有機會有機會的,馬鄉長你上炕……”
馬鄉長還有些推辭,“這怎么好嗯,蘇叔上去,我就和你一起做炕邊上就行了。”
剛才還老蘇呢,現在就蘇叔叔了。
而且,他的年紀和蘇烈也差不多了。
“馬鄉長,你就上炕啊。”老蘇連推帶搡地給馬鄉長弄炕上去了。
這可是他請來撐場面的人,不上炕怎么能行?
“是啊,馬鄉長你炕上坐。”蘇陽又補充了一句。
馬鄉長這才脫鞋上炕了,在農村一般這種事情有身份的人都是坐在炕上。
他作為鄉長,自然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同時也是來撐場面的,坐在炕上似乎很合理。
而且,能適度的在蘇陽的老丈人面前抖一抖威風,張一張志氣,也是極其有必要的。
“今天你能來我們家里,我就很高興呀。”
“謝謝馬鄉長,我也想和你聊聊天,感謝你對我們家里人的照顧。”蘇陽也客氣了一句。
順便給馬鄉長泡了一杯茶。
“這就是你媳婦,人長得很漂亮嘛。”馬鄉長開始秀了。
然后對周若涵說了一句,“姑娘,你還是有眼光啊,我們蘇鎮長在這十里八鄉,可是出了名的俊后生,而且又在當鎮長,這么年輕前途無量啊。”
他就跟個話嘮似的,對周衛國夫婦說道,“你們也都是城里人吧?說實話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可算是讓你們撿到便宜了。”
周衛國笑著說道,“是是是,蘇陽是很優秀,的確是出類拔萃,要不是我們家女兒眼光好,還真是找不著呢。”
他完全沒有在意這個馬鄉長的身份,他也多少知道點農村的事兒,能給面子,盡量是給面子。
馬鄉長大大咧咧地往旁邊的窗臺一靠說道,“就蘇鎮長的這個年齡了,說不定再過個幾年,要是好一點兒當個縣長,甚至副市長都是有可能的,你們可真是撿到寶了。”
在他的眼里,真的沒拿周衛國當什么高級干部,最多就是定位成一個城市里面的普通職工,或者說是那種做點小生意,看起來稍微有點錢的那種人。
但是在他的認知中,你再有錢也抵不過在體制內的人,就這一點,讓他一直斜眼看人。
周若涵雖然心里對這個馬鄉長有些不悅,我們來就是想跟蘇陽的父母多聊聊天,我就是想在蘇陽家里好好表現一下,你這突然跳出來算是怎么回事啊?
正巧這個時候,郭小翠說,“那你們聊吧,我去廚房再端幾個菜過來。”
周若涵說道,“阿姨我和你一起去吧。”
別看他的家里不怎么干這些活兒,當然也用不著她干,反正家里有阿姨的,幾乎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但是到蘇陽家里面她該表現還是要表現一下的。
郭小翠連連說道,“哎呀,不用不用,我去就行了,怎么能讓你干活呢?”
喬引娣在旁邊說道,“嫂子如果想去就讓她去吧,反正這些活她以后也得干,全當是熟悉一下。”
“在我們家這些年,可算是給慣壞了,但是以后他是你們家的兒媳婦了,可不能再慣著她了,該讓她干的就讓她干。”
周衛國說道,“這叫什么話呀,若涵長這么大,雖然沒怎么干過家務活,但是那也得分地方。在我們家里當然不用干。她干的活你都給代替了,以后他們自己組成小家庭了,難不成還能有人去伺候他們呀?”
“嫂子,以后你就讓她干,以后這就是她自己的家里面,不用慣著她。”
周若涵還真不是矯情,也不是客套。
她的確是想在蘇陽家里面好好表現一下,雖然她知道,無論是不是表現都不會影響他們的事。
但是想當初蘇陽父母對方靜雯的印象可是好得不得了,她要爭取讓孫楊父母知道,她也很優秀。
當然了,別人不可能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郭小翠也不好推辭,恰好蘇陽也說了一句,“媽,那你就讓若涵跟著去吧,在我們村里不都是這樣的嗎?”
的確,在農村尤其是當下的農村,一般女人都是在廚房里面忙碌,有客人吃飯的時候也不會上桌,她們負責把飯菜做好端上來。
陪客人說話吃飯,那都是男人們的事情。
再加上馬鄉長在這里陪著他們,家里肯定是倍有面子。
蘇烈的臉上笑容也逐漸多了起來,顯然馬上來,他整個人也顯得開始自信起來了。
在農村就是這樣,尤其是在紅松家具紅白喜事上,自己這邊有比較硬的人,那他們這一方的腰桿子也比較直。
馬鄉長看蘇陽今天的身份也不好一直聊天,干脆就和周衛國聊了起來。
“們家是哪里的呀?現在在城里做什么?蘇陽對象有工作嗎?”
這語調一聽就是居高臨下的。
按理來說,周衛國的氣場在那里放著,他應該問不出來這么沙雕的話。
就連蘇烈這些農民也都能感受的出,所以一開始還有些緊張。
在馬鄉長在這一片可是土皇帝呀,所以他即便是能從周衛國身上感到一點氣場,但是在他看來,這無非就是一個稍微有點錢的商人罷了,如果真的在體制內有地位的話,就不可能親自到蘇陽家里來了。
正常來說,只要對方的家境稍微好一些,肯定是男方主動上門啊。
蘇陽現在是鎮長,如果比蘇陽好的家庭,對方家里肯定是要有體制里面的,最起碼也得是個副縣級干部起步。
現在對方上門來,就說明對方家庭里面沒有什么體制內的,充其量就是一個小商人,所以身份地位完全不比蘇陽,這才會反過來。
他也正是拿捏到了這一點才如此倨傲的態度。在他看來這就是給蘇陽撐臉面。
周衛國也不生氣,他很給面子的說道,“哦,我們也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現在在省城工作。呃,可能過段日子,就去別的地方了。”
他這番比較謙遜的話,聽在馬鄉長的耳朵里,完全就是給自己找一個體面的說法而已,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小小的辦事員。而且還不是那么多牛逼的單位。
要真是省直機關單位的那些人,不要說是到鄉里和村里,就是到縣里面看人都是鼻孔朝天的。
于是他繼續問道,“你們什么單位啊?具體是做什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