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正陽的突然一下挺直了腰桿子,讓潘宇海一下子意識到了什么,他的臉上也在這一瞬間露出了驚喜之色,從口袋里面掏出一盒華子給馬正陽發了一根,說道,“馬鎮長發生什么事情了?”
“是不是蘇陽的處理意見下來了?這件事這兩天封條的事情鬧得很兇,聽說好些人都被牽扯進去了。”
馬正陽手指夾起點往后一靠,潘宇海啪一聲就打著了打火機,點上煙之后,馬正陽才悠然說道,“老潘啊,沒想到你這個人在鎮里面混了半輩子,雖然沒有混出什么名堂來,但是政治嗅覺這一塊不得不說還是相當敏銳的。”
“實話告訴你吧,剛接到的縣里面的消息,蘇陽的這個鎮長被徹底擼掉了,以后就是我馬正陽來主持鎮里的全面工作。”
潘宇海聽到這話心頭狂喜,一波馬屁就安排上了,“恭喜馬鎮長啊,恭喜馬鎮長,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現在我們鎮里面沒有鎮黨委書記,也沒有鎮長,相信很快你的這個“副”字也就要被取掉了,我得提前恭喜你了馬鎮長。”
這一記馬屁馬正陽享受的是有滋有味,“呵呵呵呵呵,老潘你還是會說話的。組織是要給予我重任的。當然了像你這樣的人才也不能就此埋沒了。”
“這樣吧,這段時間你好好表現,政府辦主任的位置,這個位置就是給你量身定做的。”
“不,黨政辦主任的位置,才是你的。”
潘宇海等的就是這句話,但真的從馬正陽的嘴里面說出來,他都激動的要得腦血栓了,他對這個位置垂涎依舊,不過后來以為蘇陽連政府辦的位置都丟了,所有的希望都給澆滅了。
馬正陽來的時候也給他做出了類似的承諾,可那個時候正黨委書記秦川和鎮長蘇陽都在,這兩個人無一不是好惹的主,所以他的這個夢想被硬生生的粉碎了。
而自以為是的馬正陽,也被狠狠地打臉了,這一度搞得他都失去了人生的意義和目標,差不多做好混吃等死的打算了。
因為馬正陽再一次從家里面休假回來之后,連最起碼和蘇陽斗一斗的勇氣都沒有了,他這個狗腿子還能干什么呢?。
對他來說這也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這種激動和欣喜若非親自體會別人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馬鎮長,你這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馬正陽說道,“這不是我給你的,是組織給你的,明白了嗎。”
潘宇海連連說道,“明白,明白,今天晚上香格里拉大酒店,我做東。”
馬正陽擺了擺手,“好,這個飯我必須吃。”
潘宇海甚至于他出門的時候激動得差點腳下摔一個狗吃屎,緊接著便是小跑步給所有的人傳達馬正陽的指示。
李虎正在辦公室和戴亞軒商量鎮里面的日常工作,辦公室門突然就被潘宇海給推開了,“戴鎮長也在這,個十分鐘內到大會議室里開會啊,轉身就要走。
他這一舉動,可是給李虎和戴亞軒整不會了,以前這貨見到李虎都和老鼠見了貓似的,低著頭走路。
就算打招呼也得小心翼翼的,在戴雅軒這邊也是差不多,雖然沒有這么夸張,但是今天好像吃了大力丸似的。
如果他剛要轉身走,被李虎給叫住了,怎么個事兒?開什么會?誰讓開的會?
他這不是故意要給潘宇海找麻煩,因為現在鎮里面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他在主持,如果有這樣的事情也是他發出的指令或者是他的意思。
今天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潘宇海,突然就讓他們去開會,這讓他們覺得也太突然了。
“嗯嗯,你沒聽錯。”
他這才大大咧咧地說道,“哦,也怪我沒有把事情說清楚。馬鎮長剛才說要通知大家去開會。”
“看來你們兩位還不知道啊,剛才縣里面已經通過了免去蘇陽同志鎮長的職務的決定,并且讓馬鎮長來主持鎮里面的全面工作。”
“這個文件應該馬上就發下來了,馬鎮長這是通知大家先去會議室里面研究其他的日常工作,同時呢,可能要宣布這個消息。”
他話說完之后,看到李虎的臉色唰一下子變得陰沉了下來。
本來他還是一臉得瑟的勁兒,瞬間就被嚇得縮了回去,趕緊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2塊錢的紅蘭州,給李虎發了一根,“不好意思啊,我……我剛才這個這個這個太著急了……”
“出去。”他尷尬得不知道該怎么樣解釋他這牛逼哄哄的態度,結果李虎壓根沒有耐心聽,直接給趕了出去。
戴亞軒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憤怒了起來,“李哥,到底怎么回事?難不成這個封條的事情竟然搞得這么大嗎?而且蘇鎮長在上面那么深厚的背景,怎么可能發生這樣的事?不行,我要打電話到組織部問一下。”
李虎擺擺手給攔住了,“這件事情,潘宇海不敢胡說,就算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里胡咧,只能說明這件事情縣里面已經做出決定了,而且真的會讓馬正陽來主持全面工作。”
“因為不管怎么說,現在沒了鎮黨委書記和鎮長,馬正陽才是職務級別最高的。”
戴亞軒憤怒的說道,“我不甘心啊,為什么?蘇鎮長這么好的領導,他們說免就給免了,那我們花田鎮還有什么盼頭?”
“封條的這件事情,我們倆明明不是承認了嗎?不是當著他們的面,承認是我們撕的嗎?為什么上面的人還這么弄?”
李虎苦笑了一聲,說道,“這件事情壓根就沒有我們想的這么簡單,他們本質上就是沖著蘇鎮長來的,別說這個封條是我們倆承認自己撕的,就是真是我們撕掉了。他們也會把這個屎盆子扣到副蘇鎮長頭上。”
“這樣吧,我想我們先不要自亂陣腳,等會看馬正陽怎么說,即便是這件事情是真的,我想以李春生白靜他們倆的態度,也絕對不會給馬正陽好看的。”
“至于其他的,我們得等到蘇鎮長回來之后或者說我們去縣里見到蘇鎮長,聽蘇鎮長的指示吧。”
李虎的心里的憤怒絲毫不亞于戴亞軒,但是他能做到很好的克制,他也能把背后的事情想得更加清楚。
這就是為什么蘇陽提議直接讓李虎來擔任鎮黨委書記這個職務的原因。
因為他的確老成持重,很多事情都能夠處理得妥當。
李春生和白靜兩個人正在各自包的村里面忙活著,突然接到這個消息之后,兩個人都愣住了,他們心里面比起李虎和戴亞軒來怒火更甚。
不為別的,因為李虎和戴亞軒從開始就投靠了過去,他們兩個人完全是因為金哲倒臺以后,他們才蘇陽那里抱得大腿,可即便是如此,蘇陽也接納了她們,并且在想方設法的為她們的前程鋪路。
這樣的領導說被拿掉就被拿掉了,她們能不憤怒嗎?
而且現在正經的形勢一片大好,大家都盼望著蘇陽的帶領下做出成績,突然就來了這么一晴天霹靂,換誰誰能接受得了呀?
不過白靜沒有沖動,他把電話直接打給了李春生,因為她也知道李春生,一直以來都比她更有主意。
“馬正陽讓我們十分鐘內去開會,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