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可以修一條5公里就能到的路嗎?”蘇陽坐直身子問了一句。
開發景區已經在他心里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和計劃,但還沒有去實際,他對很多的事情其實并不太了解,甚至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
但要是二三十公里能變成四五公里,那就是另外一個概念。
雖然這中間如果需要打隧道的話,造價會比較高,可大大的縮短的距離。對景區的開發是非常有利的。
向東來沒想到蘇陽會考慮這么多,認為蘇陽就是隨口一問,他也沒太在意的說道,“對呀,之前今年有一個,從我們秀水鄉走出去的老干部找人做過一個做過一個測量,說是垂直距離,其實最多就是五公里。”
“甚至于他當初還想過想把這個地方打造成風景區,可是搞一個風景區哪有那么簡單,別的不說,光這條路就沒辦法修。”
“再加上其他設施,怎么著也得上千萬?就我們鄉的財政,也別說我們鄉了,就說縣財政也拿不出來這么多的錢。”
蘇陽心說上千萬?上千萬連路都修不好,搞這么一個風景區,最起碼也得上億。
而且別說金城縣現在財政拉跨,就算是城關區的經濟也負擔不起,就是藍城市出面都搞不定,只有從省里直接立項估計才能勉強搞定。
因為開發旅游景區,可以是一次性投入,千秋萬代吃紅利的買賣。
“挺好啊,有這樣的自然資源,不開發簡直就是守著金山挨餓。”
“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秀水鄉不能這么一個寶貝疙瘩,居然視若無睹。”
向東來苦笑了一聲,“就算是有這個心又能怎么樣?別說搞什么開發旅游景區了,就是我們這條路都搞不定,這么多年是越做越爛,越做越爛。”
“每年最多就是搞個推土機,把那些特別坑大的地方填一填,然后又接著走,但是,每年修路的錢向著這幫領導可是沒少要。”
“他拿到錢之后,就是找幾十個村民,拿著幾把鐵鍬,把路上的水鏟一鏟,有落土多的地方清理一下。”
“實在說不過去,崔明九就會讓他的兒子開家里的推土機出來,賬單推了下,所有的修路的費用就全都進了他的口袋。”
“就這我還沒說那些農民干活他也不給錢,只是給一袋子面而已。這袋子面本來就是救濟貧困戶的。”
“反正我們鄉里的領導是拉人屎,不干人事。”
蘇陽聽著向東來頗有幾分情緒的抱怨,只是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
秀水鄉是什么情況?現在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實擺明了要想改變秀水鄉的現狀,必須要把崔明九拿掉。
但這個問題壞就壞在他剛從花田鎮鎮長任上被擼掉的時間太短。
前腳剛擼掉,不過一個月又重新在秀水鄉這邊出任鄉黨委書記,這要是讓有些人知道,難免要做文章的。
送走了向東來之后,他本來有必要去縣里面給方靜雯當面匯報工作,但他想了想,還是直接用電話的方式匯報。
至少,打電話給方靜雯沒有辦法當場給他穿小鞋。
不可能讓他在電話里站一個下午的。
他沒有打辦公室的座機,而且是直接打給了方靜文的私人手機,手機響了沒幾聲,那邊就接通了。
“怎么有工作要跟我匯報?若非緊急的事情,你是不是應該到我辦公室里面來?像你這樣就是對領導的極大的不尊重。”
方靜雯電話一接通,就如此說道。
從她的語調里面不能聽出她的心情是極好的,因為此時此刻,她正在把玩著手上的鐲子。
蘇陽說道,“方主任,其實我也想來到縣里面給你當面匯報,但是秀水鄉的情況很嚴重,我不能走開。”
“我如果走開,整個扶貧小組都得撤回來。”
“怎么回事?按照你這個說法,地球離了你是不轉了還是怎么著?”
“還是離開你那倆女孩不會干工作?又或者是你的個人魅力超凡,你走到哪他們都要跟到哪?如果是這樣,那我就要恭喜周若涵了。”
蘇陽聽著方靜雯這急不著調的話,耐心的說道,“今天早上發生了一件事情……”
隨即,他便把今天早上去秀水村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方靜雯聽后果然是勃然大怒也許這也是他本身就是女性的原因,“這也太無法無天了,當時如果你不在場,或者說你處理的不及時,不果斷,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給人家的家長交代?”
“這個崔明九簡直是太過分了,他眼里完全沒有組織,沒有領導。”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現在就對這個崔明九進行問話?”
蘇陽說道,“我這邊的準備工作最快也得一周時間,所以如果紀委要介入的話,也就是快到周末的時候才能介入這件事情,而且還不能大張旗鼓,要秘密的進行,不然就會打草驚蛇。”
“以崔明九的這種做派,他絕對會,瘋狂反擊的,另外我估計他這個人在縣里或者上面也有自己的后臺,不然不可能弄走了幾任黨委書記,他很能安然的坐在鄉長的位置上。”
“所以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要以雷霆萬鈞之勢把他拿下。”
“關于我跟你說的在事發現場的那個可疑的村民和那兩個智力有問題的人,我已經讓派出所的人暗中盯著了,紀委這邊準備的差不多,他們那邊也會同時動手不會給崔明九任何的機會。”
方靜雯聽完這番話,直接笑了,“以你的性格,如果發生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等這么久?我估計事發當場你就已經打電話過來。”
“你之所以還想等一方面,也許是為了讓我們有更多的時間進行充分的準備,可以做到一擊必中,這也是村民九長期在鄉里面的勢力導致。”
“另外一方面,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們那個軟弱無能的向黨委書記,恐怕是當不下去了吧,你是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但是同時又顧慮你剛從花田掙的鎮長位置上罷免時間不長,害怕立刻就上陣,會被別人說閑話是吧?”
“你說你一個處事果決的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
“而且我聽說你和周縣長兩人周末去省城了,讓領導說句話,這些事情理所應當的,還等個什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