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立馬來了精神:“對對對,蘇主任說得對,不過我們自己著手要怎么做?能不能請蘇主任提供一個思路?”
蘇陽嘿嘿一笑:“你不是說現在可以搞山貨、可以圍起來收門票之類的?那我們是不是先從山腳下找一塊地方,先建造一排木屋什么的?一來方便后續的商業活動,另外也可以適度收費。”
“現在正好又是炎炎夏日,城里人每天都來十多個甚至幾十個,就我們這爛路他們都愿意來,而且晚上還露營。主要是搞些小木屋給他們住,同時也提供吃的,那是兩全其美,既方便了他們也為我們增加了收入,同時也會讓上級領導看到我們的主觀能動性。”
“具體的,等我們回來之后,可以對全鄉的干部發起募捐活動,除了鄉里的干部之外,各村里的村干部也可以參與。”
“現在無論是市里還是縣里的財政都很困難,有時候就是想搞這樣的大項目,也是有心無力,但更多的時候是沒有這個意愿去弄。但要是我們自己先積極行動起來,讓他們看到我們努力的結果,肯定會支持我們的。”
“而在募捐的時候,我會采取實名制登記,而且也會把這個名單如實報上去。我相信上面的領導如果看到對這一次募捐出了力的干部,肯定會加深印象,甚至是為了樹立典型重用。”
“當然,這也就是我的一個想法而已,秀水鄉的干部什么情況你比我更了解。讓他們吃飯喝酒賭博還行,你說讓他們干點正事吧,一個個仰著頭翻著白眼,好像家里死了人似的。”
“不過,但凡是大家能夠動起來,我肯定會向縣里和市里申請,這個盡管包在我身上。”
正所謂與人斗其樂無窮,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白玉堂肯定是得到了某些承諾,自以為能坐上鄉黨委書記的位置。那這些前期工作做得越漂亮,他的能力就越突出,上面的領導也就越認可。
這也正中白玉堂的下懷,聽到蘇陽這么說,他立刻表態:“蘇主任對我們秀水鄉的干部還是不太了解。雖然他們這些人平日里看起來吊兒郎當,沒一個正規工作的樣子,但如果真的能夠把我們秀水鄉發展起來、改頭換面,他們絕對會端正自己的態度。”
“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交給我來辦,明天就能把這件事情辦好。哦,對了我現在就給黨政辦主任說一聲,讓他先擬一個文件,讓相關的干部先領會領會精神。”
蘇陽淡淡一笑:“說得好啊,如果同志們都有這個積極性的話,何愁工作風氣不正?還愁貧困的帽子甩不掉?”
本來他也沒有想這件事情能這么順利推進下去,更沒想著借助這幫人的力量,只是單純想從上面要政策、要資金來搞定秀水山開發的事情。可這個腦子里裝了草的白玉堂現在滿腦子小算盤,那他就不得不成全一下。
白玉堂這邊話一說完就跑去黨政辦主任那邊了,他要先把這個事情交代下去。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是越快越好,萬一得等他的任命出來了,那豈不是太打擊蘇陽的積極性?
到時候蘇陽如果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被調回縣里面,這個項目要是批不下來,他這個政績就撈不到手里了。
看著他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蘇陽的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笑容。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讓這幫人動起來,對他來說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不多時,向東來騎著派出所的三輪摩托來了。雖然已經過了2000年,但像這種落后偏遠的鄉村,大部分都還沒有配上吉普車,有兩臺三輪摩托車就已經不錯了。花田鎮雖然經濟也不行,但人家畢竟曾經輝煌過,想當初就已經配備了212吉普車的。
摩托車剛一停穩,向東來就從車上跳了下來:“蘇主任,我今天帶了兩把槍,子彈準備得很充足,只要被我們發現的野味絕對跑不了。我還帶了一些吃喝和帳篷,如果太晚了我們就不用回來了。”
“那么多城里人都在露營,我們剛好也體驗一把。我到這里工作這么多年,也沒真的在秀水山里過過夜。”
蘇陽說:“好啊,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出發吧。哦,對了,白副書記也想去,帶上他吧。”
向東來看了一眼白玉堂辦公室的方向,微微皺了皺眉。他對原來的鄉黨委班子成員可是十分不屑,在他眼里這幫人就不是什么干正事的材料,平日里他們也沒有什么交集。
當然也因為他的工作特殊性,不用看這幫人的臉色,即便是有時見了面也只是點個頭而已。蘇陽能和白玉堂搞到一起,讓他有些意外,不過蘇陽都這么說了,他肯定不會多嘴。
不過蘇陽還是看出了向東來心里的想法,他說:“原本沒想著去山里,是他提出來的,所以我覺得帶他去轉一圈,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等了一會兒,白玉堂從黨政辦出來了,不過他出來的時候多了一兜子食物,里面有罐頭、香煙還有泡面什么的,顯然他也想著去多轉悠轉悠。
看到向東來過來,他上前打了一個招呼:“向所長,我陪蘇主任進山轉一圈,這還驚動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呀。”
向東來也帶著非常客套的公式化笑容說道:“這也是我的職責,白副書記不要這么客氣。我們也有同志在護林隊,我過去一方面是跟同志們聊聊天,看看有什么困難;二來也是讓他們加強一下有償的巡山防護工作。”
兩人客套過后,三人上了三輪摩托車,直奔秀水山。
這次到秀水山的時候,蘇陽沒有直接進山,先是和守山老人以及護林隊的隊員們簡單聊了聊,這也算是慰問。同時把白玉堂帶來的那一兜子方便面、罐頭、火腿腸和香煙什么的都給了護林隊的巡山老人。
就在他剛出來要走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念頭耷拉、萎靡不振的年輕人,一身酒氣地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