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立聽到這話之后,整個人都傻了:這不是我抱著的大腿嗎?不是還給我畫餅,讓我升官發財嗎?
而且已經承諾給你10%的干股,另外還送了你幾十萬現金呢,你怎么能翻臉就不認人呢?
這還沒搞清楚什么狀況呢,就直接把我賣了,讓他查我?
你他媽到底還是不是人啊?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田少,你可不能這么弄啊,我對你怎么樣,你是知道的,而且我們已經說好了,這次中標的事情……”
田小飛直接說道:“閉嘴!一肚子壞水的家伙,還敢在我這里巧言令色?你是什么玩意兒,你自己不清楚嗎?要不是你在這里從中作梗,人家屎殼郎旅游開發公司早就中標了,而且所有流程都已經走完了,哪有這么多破事兒!”
“自己不好好干工作,一天滿腦子就想著怎么在所管轄的項目工程上伸手斂財,你捫心自問,你這樣的人還配在組織內擔任這么重要的崗位嗎?別說上面領導不答應,老百姓都不答應!”
說完之后,他又轉頭給蘇陽賣好——因為他知道劉子軒這趟來,肯定就是奔著給蘇陽捧場來的。
現在他對劉子軒說什么都沒有用,這個小魔女整人的方法層出不窮,即便他獻祭了王自立,說不定還會給他繼續暴擊傷害。
干脆他在蘇陽這里認慫,說幾句好話:“蘇書記,實在是不好意思呀,就這樣樣的敗類,竟然干出了這么讓人憤怒的事情。我差點都被他給騙了,他一個勁兒說他們昊天旅游開發公司有多么強的實力,還給我說甘州省省內的旅游開發項目都是他們家做的,而且還死拉硬拽著讓我入股?!?/p>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好說話,所以稀里糊涂就被他下了套,結果直到剛才我才發現,他這完全就是在利用我!”
“估計是他早就看到了你在這件事情上的堅持,所以才拉著我過來給他撐門面的。我最恨他這種人了,還在這里騙我,我要不是顧忌這個場合,真的想抽他兩個巴掌!”
“蘇書記,我是真心佩服你呀,組織上讓你當這個鄉黨委書記,絕對是最正確的決定。這個項目如果還需要投資什么的,你到時候盡管找我,我也想為貧困鄉鎮的鄉親們出點力。”
蘇陽笑著說道:“真沒看出來,田大少還是這么有愛心的人。你要是早這么說,那該多好,何必鬧出來這么一大攤子事情?而且我們這個項目可是在紀委的監管下進行的,你這么一弄,我們可徹底把旅游廳這邊得罪死了,你還得替我們說句話呀。不能你嘴上說快活了,這板子最后打到我們身上,這不合適吧?”
田小飛立刻說:“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只要誰敢在這件事情上給你使絆子,你盡管來找我。對了,省紀委那邊的領導電話你有沒有?有的話我現在就直接打電話,讓他們對省旅游廳這邊做一個最基本的廉政督察!”
田小飛雖然是在說好話,但他還是想埋一顆雷——紀委的電話即便他不知道,問一下身邊的人就行,可他非要把這個話題拋出來讓蘇陽說,那豈不是真的要讓蘇陽徹底把旅游廳這邊的人得罪完?
反正體制內向來都是如此,上面的人弄他們,他們肯定只能忍氣吞聲受著,但他們受的這些窩囊氣會數十倍加在下面人的身上。
“你不知道是吧?那我告訴你。”劉子軒說著,從手機通訊錄上翻了一會兒,然后精準報出一串號碼,“這個電話號碼正是省紀委書記的電話號碼。”
田小飛本來就是想糊弄一下劉子軒,順道給蘇陽埋個雷,結果沒想到劉子軒真把電話翻出來,而且眼睜睜看著他。
這個電話他要是不打也不是,打了似乎也不對——他是趙興邦的外甥,但直接給紀委書記打電話,是不是有點太拿自己當回事?
正常來說,想要給別人穿小鞋,通過自己這條線操作,肯定先找一般能支使得動的監察室主任什么的,怎么可能直接找紀委書記?他只是趙興邦的外甥,不是趙興邦本人!
可是,劉子軒一直盯著他,這個電話他不打都不成,不然還不知道劉子軒有什么招數等著他呢。
“打呀,你還愣著干什么?要不要我幫你直接撥號?”劉子軒步步緊逼。
旁邊的王自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自己這么多年干的爛事,心里清楚得很。別的不說光在昊天旅游開發公司占股份搞錢這一項,就夠他進去坐個十年八年的。
他今天本來想裝逼耍威風,同時牢牢抱上田小飛的大腿,而且這種事情在他看來就是小事一樁,可萬萬沒想到,在這件事上翻了船不說,還要面臨牢獄之災。要不是在場人多,他直接就給劉子軒跪下了。
他幾乎用哀求的眼神看著田小飛,希望這位田大少能稍微硬氣一把,說幾句場面話應付過去??伤睦镏?,此時此刻,這位田大少面前的壓力比他大得多,更重要的是,他甚至不知道,在人家眼里,面子比他一輩子的前程都重要。
最后被逼無奈,田小飛只好按下那一串電話號碼。就這樣,小魔女劉子軒還把腦袋湊過去看,怕這貨胡亂撥打號碼。一看真的是她報過去的電話號碼,這才滿意地湊著耳朵在旁邊聽。
電話接通之后,那邊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誰呀?”
田小飛說:“書記您好,我是小田啊,我舅舅是趙興邦。我給您打電話,主要是為了檢舉揭發省旅游廳的相關同志?!?/p>
“他們在崗位上不好好為老百姓服務,不好好干本職工作,反而以權謀私,借助手里的權力大肆斂財。而且今天這件事情還給我撞上了,我實在看不過去,這才冒昧給您打電話,希望紀委能夠介入,懲戒這股不正之風,還所有旅游項目一片朗朗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