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飛機落地，秦世明將小草送回家，提前跟母親陳蓮通氣，別在小草面前說漏了嘴。三人一起和和美美，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吃了頓午飯。飯后，秦世明將小草送到幼兒園后，便驅車回公司。飛機落地的時候，秦世明便接到柳書欣的電話，銷售部成績可喜，只是，公司上下除了宋華與秦世明之外，沒人知道公司能否按時供貨。總裁宋華一再強調，讓柳書欣放心，可真能放心嗎？銀河數娛除了銷售部外，還有別的部門，其余各大部門經理聯手，柳書欣壓力很大。一旦面臨賠償，銀河數娛血本無歸。甚至，破產倒閉。現在的銷售數額看上去有多漂亮，柳書欣就有多慌。下午三點，柳書欣在辦公室接見了秦世明。“你真能確保準時交貨？”
柳書欣開門見山，“瀛海銷售張明遠與金科銷售公司劉美琴，他們催得很緊，距離約定合同只剩下三天時間。”
“如果無法按時交貨，我們至少要賠償超過一億兩千萬違約金，而公司賬上可動用的現金流，不超過四千萬。”
“一旦出了紕漏，你我皆落入萬難之地，極有可能吃上不要錢的牢飯。縫紉機才冒煙都賠不起！”
玩歸玩，鬧歸鬧，工作上的事情柳書欣從來不開玩笑，她得為銀河數娛數千名工人負責！
“當然，我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秦世明一臉自信，來的路上便已經通知周興文那邊開始點貨，只等打上銀河數娛的標簽便可直接出庫。“真的？”
“比黃金都真。”
“這么硬氣？”
柳書欣很喜歡男人臉上自信的笑容，從容中又帶著血性。坦白講，秦世明絕對不是柳書欣見過的男人中最帥的那一個，但絕對是最有男人味兒的，令人深思而回味。正如那張臉，不驚艷，但足夠耐看。就好像自己鐘愛的高爾夫小汽車一樣，大眾集團的經典車型，哪怕二十年前的車子拿到現在，其外觀依然不落伍。眼前的男人就是高爾夫，鐘愛的高爾夫。“我有多硬，你不知道？”
秦世明眉頭一揚，腳下油門輕輕一踩，不覺間就上了高速。“小樣兒，老娘鐵杵也能給你磨成針，你信不？”
她懂了。她什么都懂！
這就是一輛狀態正值巔峰的高爾夫！
“呃……”
輪到秦世明不好意思了，俗話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柳書欣的一畝三分地肥沃無比，耕耘起來著實有點費腰。“小樣兒！”
柳書欣露出勝利者微笑，驕傲的揚起下巴。“小嗎？”
秦世明撇嘴，受不了的是你，喊快點的也是你，你想咋滴？女人，真難伺候。“行了，這會兒沒工夫跟你鬧騰。”
柳書欣還是聽懂了，只不過柳書欣并不是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她分得清輕重緩急。“既然銷售部那邊你吃定了，我也就不多問，別的部門說三道四你就當沒聽見，三天后我等你逆風翻盤。”
稍作停頓，柳書欣接著道：“現在我要跟你討論另外一件事，財務總監劉芳最近經常請假，與獵頭公司接觸頻繁，我懷疑她要跳槽。這事你怎么看？”
“坐著看。”
秦世明不以為意。職場，最是無情。老板要裁員，員工要跳槽，再正常不過，公司領導找一找外面的獵頭公司問問身價很正常，如果一個月能拿十萬薪水，為什么要守著八萬薪水不撒手？“……”
柳書欣白了秦世明一眼，重重敲了敲桌面，“正經點。”
“我跟你講，不僅是財務總監，連人事總監楊水芳最近都不太對勁，總覺得怪怪的，如果一家公司兩大高層齊齊辭職跳槽，會給公司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
“一旦被對手挖走，后果不堪設想！”
柳書欣抓重點很準，目光放得很長遠。“如今國內高端芯片百分之百依賴進口，但低端芯片有超過百分之八十都來自國內供應商。你了解咱們炎黃子孫，模仿能力，改造能力世界一枝獨秀，無人可超越。”
“今天我們每多賣出一張芯片，將來被對手研究透徹后，就會多一名競爭對手。”
“我總覺得空氣中氣氛不太對。”
秦世明眼睛一亮，不著痕跡道：“然后呢，你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
柳書欣嘆息道：“總裁現在就跟甩手掌柜一樣，工作如實匯報上去，就給三個字回復——看著辦。我有看法又怎么樣？”
“現在總裁不在，你聊聊你的看法唄。”
秦世明燃起一根煙，美滋滋吸了起來。透過撩起的煙霧，柳書欣那張圓潤而白皙的臉蛋兒，美輪美奐，嫵媚動人。“我有兩點看法。”
柳書欣瞄了一眼辦公室門，壓低聲音正色道：“第一，打鐵還需自身硬，科技發展迅速，我們不能有了一點成績便沾沾自喜，固步自封，要不斷革新，不斷創新，不斷突破，打破技術壁壘。”
“所以，我認為應該加大力度扶持研發部，而不是一味的搶占低端芯片市場。看看現在的手機市場，國產手機半年革新，水果手機每年更新，高端芯片市場潛力更大。”
秦世明深以為然，除了柳書欣說的這些，關鍵秦世明想把董思琪真正變成自己人。一想到董思琪是周老爺子孫女，是周家的人，秦世明心里就不得勁兒。“第二，打開海外市場，比如非洲、歐洲等貧窮落后的小國家。保證我們的低端芯片也有一個良性循環，尋找一條可持續發展道路。”
“就拿我們現在賣的這一批低端芯片，一旦市場飽和，一旦別人也造出來了，比我們賣得價格更低，我們怎么辦？坐著等死嗎？”
秦世明微微皺眉，這一點上秦世明還真沒考慮那么多，今天聽柳書欣深入剖析一番，問題還真大。舉個簡單例子，這個月賣一個億的營業額，接下來三個月，乃至半年一塊芯片都賣不出去，怎么搞？拿什么保證公司正常運轉？往國外銷售，可行性極高。“看來你更適合做銀河數娛的總裁。”
“去，別瞎說！”
柳書欣嚇得小臉一白，“讓別人聽了去，還以為我要篡位了呢。我懷疑財務與人事兩位總監，就是因為我從銷售部經理，直接升任副總裁有關。”
“我當總裁？開什么玩笑？”
“我說你行，你就行！”
秦世明淡然一笑，心里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