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敢動不？”

　　“你說，是不是能鎮住我？”

　　“我錢多多不就缺這么一個人管著嗎？”

　　錢多多也不惱火，當時很怕，后來一想，有人管著挺好的。

　　“我這輩子就是太順當了，爸媽管不住我，爺爺管不著我，上學的時候別說老師了，教導主任，校長都不敢說我一句重話，我忒么上課睡覺，還給我整一件厚衣服披上。”

　　“姍姍不一樣，她是真管我，事情做得不對了，那是真上手啊。”

　　聞言，秦世明哭笑不得，“你是有受虐傾向嗎？天生喜歡挨皮鞭是吧。”

　　話是這么說，但秦世明心里還挺高興，至少比錢多多在外面鬼混強，血門不除，最先遭殃的就是錢多多這類嫖客了。

　　“或許吧，但仔細想象，人活著，誰特么不犯賤呢？”

　　錢多多吸了一口煙，神情感慨。

　　秦世明這次沒說什么，心想，誰不是犯賤呢？

　　就好比昨晚的方研，她明顯是后悔了，但秦世明怎么會原諒？怎么會跟她合作？

　　如果不是因為要留著一條線，在發現閆芳芳就是方研的時候，秦世明就會當場動手弄死她。

　　閆芳芳，方研，可惜自己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方研不就是犯賤嗎？

　　“你們聊什么呢，門外都聽見你們的笑聲了。”

　　何姍姍這會兒回來了。

　　“聊你唄。”

　　“聊我？聊我什么？”

　　“聊你平時都怎么揍我的，嘿嘿。”

　　“……”

　　何姍姍一聽，就要上手，不過考慮到秦世明在一旁，又把手縮了回去。

　　“咳咳，要不我走，我也別打擾你們秀恩愛了？”

　　秦世明苦笑搖頭。

　　“別啊，老秦，你一走，這狗糧就沒人吃了啊。”錢多多得寸進尺，嘟囔著嘴巴湊到何姍姍面前，“媳婦兒，來，咱們嘴一個，氣死老秦！”

　　“去去去！”

　　何姍姍瞪了錢胖子一眼，又羞又氣。

　　“嘿嘿，開個玩笑嘛，別上火。”錢多多連忙認錯。

　　秦世明不動聲色的夾著菜，對著一桌子山珍海味突然沒了興趣，他突然很想念孔聽秋。

　　那個永遠安靜，永遠帶著恬淡笑容的女人，像是盛開在山谷間的一朵幽蘭。

　　你在看著，她開著，你不在，她還盛開著。

　　只要一想到孔聽秋，秦世明心中莫名一暖，真想第一時間跑到女人身邊去，從未如此想過。

　　這頓飯對秦世明而言，吃得并不算開心，主要錢多多太犯賤了，說好了好兄弟喝酒，他差點沒跟何姍姍當場喝起交杯酒來。

　　怎么吃？

　　匆匆結束飯局，秦世明上車第一時間撥通了孔聽秋的電話，可惜，顯示不在服務區，暫時無法接通。不甘心的秦世明又接連撥通了孔潔和蘇定安的電話。

　　終于，未來老丈人接起了電話。

　　“世明啊，有事嗎？”

　　電話那邊，蘇定安聲音爽朗渾厚，像是正在吃飯，旁邊還有好多孩子的歡呼聲，笑鬧聲傳來。

　　“伯父，近來身體可好？”

　　秦世明握著電話，心里稍安。蘇定安還能笑得出來，就證明孔聽秋孔潔母女安然無恙。

　　“好的很吶。”

　　提到這事，蘇定安就很興奮。

　　“小秦，不瞞你說，我在山里呆得都不想回去了，我啊，幫忙在村子里小學里教書，這幫孩子太有趣，太有愛了，我很喜歡他們。”

　　“呃……”

　　秦世明有些哭笑不得。

　　蘇定安其實算是提前退休，他所在的職位并不重要，屬于閑職，可有可無，當年雖然是借著金陵孔家的力量，給蘇定安謀了一份好差事，但這并不是蘇定安想要的好差事。

　　每天早上九點上班，下午五點半下班，下班就兩件事情，看報紙看書看新聞，然后收拾東西下班，每個月基本工資領著，每季度還有獎勵。

　　獎勵？獎勵看報紙看得多？

　　蘇定安對這份工作是抗拒的，是打心底厭惡的，這鐵飯碗端的并不快樂。

　　現在不一樣，每天早上八點上課，七點起床鍛煉身體，陪孩子們跑步，下課放學后，就在學校旁邊的菜地里種點蔬菜，再種一點老婆女兒都喜歡的花，頗有幾分采菊東籬下的感覺。

　　悠閑，但心里充足踏實。

　　“反正我是不打算回城市了，就在山里呆著，會城里干嘛？白天喝茶釣魚，晚上去抱著老太太跳廣場舞嗎？”

　　“沒意思，還不如在山里教孩子們都市呢。”

　　蘇定安洋洋灑灑說了十來分鐘，最后意識到自己有點放蕩形骸了，這才問道：“你打電話是問聽秋她們娘倆吧？”

　　“對，我剛聯系聽秋，她不在服務區。”

　　“嗨，那丫頭比我還瘋！”

　　頓了頓，蘇定安道：“之前拍了一部宣傳片，現在到了收尾階段，可這妮子還不滿意，說得想辦法帶領大家擁有自主創造財富的能力，在村民的帶領下進山了，拍點視頻做宣傳，以后方便村民賣山貨，比如蜂蜜啊，野生菌之類的。”

　　“你不用擔心，他們很多人一起，不會有事的，天黑前一準兒回來，我讓她給你回電話好嗎？”

　　“行，謝謝伯父。”

　　秦世明心里稍安，忽然有點羨慕孔聽秋的生活。

　　她或許沒那么大志向，不在乎炎黃王國半導體能不能發展起來，她就做一件事——慈善，雖然剛剛入行，她卻將這一件事情做到了極致。

　　“臭小子，跟我還客氣什么？行了，不跟你說了，我現在得去收拾碗筷，完事準備給孩子們上課了，你在城里多注意身體，掛了啊。”

　　“你也是。”

　　沒能聯系上孔聽秋，通過蘇定安的描述，秦世明更想去找孔聽秋了。

　　只是，還沒下定決心，車子還沒出四海飯店大門，門口卻站著一名裹著白色羽絨服的男子。

　　向風！

　　“小主人。”

　　向風沖秦世明深深鞠躬，“我爺爺讓我來的，我爺爺是你爺爺的四大金剛，我就是你的四大金剛之一，爺爺讓我跟著你，你說什么就做什么。”

　　“嗯？”

　　秦世明撓撓頭，這是給自己送幫手來了？

　　亦或者，向問天還有別的心思，比如在自己身邊安插一名眼線？

　　“你爺爺讓你來的？你自己不愿意來？”

　　秦世明沒有立即答應，轉身將向風領進了四海飯店茶樓這邊，“你吃飯了沒？”

　　向風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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