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見到了明星一樣,比上次熱情多了。
“我就不進去坐了,在門口等等,跟小漫說幾句話就好。”陳浩擺手。
張麗看了一眼旁邊的彭蓉,知道陳浩這個話是對彭蓉說的。
上次陳浩過來,彭蓉語氣就不好。
其實也不是針對陳浩,主要是針對童漫,原本宿舍三個人住就顯得有些擁擠了,又搬進來一個童漫,就更顯得擁擠了。
加上童漫還是插隊的知青,初中都沒畢業,卻能到市實驗中學當老師,走了后門,幾個女同志心里都不太痛快。
但就彭蓉直接在言語上表露出來,張麗和李姍姍要稍微好點。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陳浩出名了。
上了報紙,上了新聞,因為是童漫的姐夫,3人對陳浩知道的更多些,知道分田到戶第一村就在童漫姐夫和姐姐住的村子。
而分田到戶第一人就是陳浩。
“沒關系的,這大白天的,不會有人說閑話,外頭多冷,到屋里坐一會兒,你要不想坐凳子,也可以坐在小漫的床上。”胡姍姍說道。
“陳隊長,你現在可是大名人,學校里好多老師都在說紅旗生產隊,說分田到戶。”
她主動套近乎。
就像是追星一樣。
“這個事你們學校當老師的也知道,也討論這些?”陳浩笑著說道。
“這有什么好稀奇的,當老師又不是只知道教書,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一直閉著嘴巴不說話的。”彭蓉終于開口說話了。
像是終于找到了反駁陳浩的地方,迫不及待的噴了。
一直壓抑著太難受了。
之前噴陳浩,只往陳浩身上戴帽子,一點邏輯都不講,現在還稍微講點邏輯。
含蓄了些。
“你說的不錯,當老師不能只知道教書,還應該關注些別的事情,尤其是跟政策相關的事情,得要給學生們時不時的傳達下社會的真實情況,讓學生們對社會有了解,而不僅僅只是讀書。”陳浩點頭。
“在學校里面待的久了,與社會隔絕了,會讓人呆呆的,這種呆不是傻,而是在太過于純粹,思想面太過于單一,但終究是要步入社會的,思想面如果過于單一,過于純粹,等想要融入社會的時候,會花費更多的精力。”
他沒跟彭蓉互噴,對彭蓉的這個話反而很認可。
“你夸我干什么?”彭蓉有點意外。
本來以為反駁陳浩,陳浩會反駁回來,沒想到陳浩居然覺得她說的還挺有道理,這反倒讓她有點不太好意思。
她噴了,陳浩卻沒噴。
陳浩到底是個名人,被名人夸了,心里還是有些樂滋滋的。
但她不想被人看出來心里很樂,努力壓抑著嘴角,不讓自已內心的欣喜表露出來。
她還記得頭次見面,陳浩就針對她,使手段,合著其他人孤立她,這個事她一直都還有陰影。
“說的對了,自然要夸,說的不對,自然要反駁,你說的對,我夸一夸,這是客觀評價。”陳浩說道。
“不說其他的,就說寫作文,如果學生對社會情況了解的多些,寫作文的時候也能有的放矢,有些作文需要學生結合實際,跟社會大事有關,如果學生對政策,對社會一點都不了解,只知道書本上面的東西,那哪能行?”
“就只認識字,卻寫不出作文,怎么拿高分?”
語文是一個需要不斷積累,長時間浸潤的一門學科。
不像是數學、化學、物理,這些丁是丁,卯是卯,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被輕易的推翻,知識的更新頻率沒有那么快,用幾十年前的教材和知識點都沒有多大的問題。
但語文不行,尤其是作文不行。
剛上學的時候,作文還只是幾流水賬,今天早上幾點起來,穿了什么衣服,早上吃了什么,幾點到學校,今天第一節課是什么課,第二節課是什么課。
等到了后面,就是我的夢想,我的爸爸,我的媽媽。
等等之類的,比較固定的形式。
但隨著教育程度的增高,隨著社會的發展,作文題目會越來越接近社會的一些熱點事件,如果對熱點事件不了解,在作文上肯定會吃虧。
就是飯局上,親朋聚會,對熱點事件有了解,也會有談資,不至于不合群。
“陳隊長,紅旗生產隊真的家家戶戶都有自行車,有電視機嗎?你跟我們說一說唄。”張麗問道。
她本來在吃著飯,這會兒卻忘記嚼了,就盯著陳浩。
跟個好奇寶寶一樣。
好多人知道紅旗生產隊,知道分田到戶,但卻沒有具體的了解,或者說是認知還不夠那么的清晰明朗,不知道分田到戶帶來的好處是什么,但是對家家戶戶有自行車、有電視機,這個會有更加切身的了解。
將分田到戶直接簡單的理解為自行車、電視機、錢這些,更容易讓人產生直觀的感受。
每次遇到對紅旗生產隊有所耳聞,但又沒去過的人,都會問紅旗生產隊是不是家家戶戶有電視機,有自行車。
“沒有那么夸張,不過的確有不少家庭有自行車,有電視機,就是電話,紅旗生產隊現在也有好多部,通訊方便了不少。”陳浩說道。
“村子里要那么多電話干什么?重要的是收入。”彭蓉道。
陳浩瞄了她一眼。
這人大概率就是反駁型的人格,啥事都要反駁下。
“你說的對。”陳浩點頭。
他本來就是過來找童漫,跟童漫說說事,沒必要跟彭蓉解釋太多。
想說的時候就說幾句,不想說的時候直接以‘你說的對’結束爭辯就行了。
噴不噴,什么時候噴,陳浩自已掌控。
“姐夫,你來啦。”童漫去食堂打飯回來了。
她跟另外一名室友,李姍姍一起打飯回來的。
見到陳浩很開心。
看樣子,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算是融入了進去。
“你吃飯了沒有?我們趕緊去食堂吧,我讓食堂的師傅炒幾個菜,咱們在食堂吃,快點去,再不去就過點了,食堂的師傅就不炒菜了。”她生怕餓著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