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想要做銷售科的科長,但想要拿到這個崗位難之又難,輸給了陳浩的老丈人,結果時來運轉,被提到新建立的產品檢驗科任科長。
這才沒多久,又能到生產車間擔任主任。
從普通職工到產品檢驗科,再到車間主任,這樣的工作崗位變動就已經很讓他吃驚了,陳浩說的再去組織科或者是酒廠辦公室。
那就等于是鯉魚躍龍門,真的能成為酒廠的領導。
還是這么短的時間內,這是他想都不太敢想的事。
朱茂林的想法,等到退休前,能去酒廠的組織科或者辦公室,任個科室和部門領導,干到退休,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一年的時間,就達到這個目標,陳浩的估算未免太過樂觀了。
“在平常時候,或許沒有這個可能,但在這個節骨眼上面,還真的有這個可能。”陳浩也喝了一口茶水,耐心的解釋,“亂世出英雄,每個朝代動亂的時候是最容易出現英雄的,職位的變動也是最容易的。”
“前一刻可能還只是一個普通農民,甚至是奴隸,乞丐,要不了幾年就可能成為將軍,成為一方諸侯,甚至是成為皇帝。”
“運動變化之中,最容易產生機會。”
朱茂林點點頭,陳浩這個話是認可的。
“就說新中國,好多年輕的將軍都是在戰爭中成長起來的,獲得了很大的功勛,如果是在和平年代,二三十歲就成為將軍,哪有這個可能?單位的改革,經濟的改革,跟打仗不一樣,但道理都是類似的。”陳浩接著道。
“經濟的改革肯定會涉及到各個方面,從部門,從領導,從管理,等等方面都會發生變動,這就是機會,先前的崗位可能需要熬資歷,但現在不需要,只需要一個契機。”
他看著朱茂林,“你繼續朝著這個方向走,哪怕更激進些也沒有多大的關系,因為這是大勢所趨,你站在了大勢的方向,那么就一定能從大勢中獲利。”
實際上就是站隊,就是投機取巧。
陳浩甚至讓朱茂林更加激進些。
或許不是所有的領導都贊成經濟改革,不贊成對單位的經營做出改變,但總有些領導是贊成的。
而大勢是這個方向。
些贊成的領導就能獲得主動權,會被提拔起來,這些贊成的領導得到了提拔,那么下面那些贊成的職工自然也會得到提拔。
從上至下。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工作崗位的變動居然會這么容易,就只是寫一些文章,在會上說一些觀點,便能得到提拔。”朱茂林很感嘆。
感覺有些滑稽。
一直以來,他的觀念,包括好多人的觀念,都是勤奮、努力、不計較個人的得失,在工作崗位上面兢兢業業,才會得到提拔的機會。
想著這些好的品質會被領導看到,哪怕暫時看不到,最終也能看到。
但沒想到就只是翻一些書籍,寫一些文章,在會上強調一些相關方面的觀點,就能有機會,得到提拔。
這壓根就不費什么事啊,跟前面的付出相比,感覺不值一提,回報卻是豐厚的。
“看著容易,其實也不容易,能準確的判斷出大勢的人,又能有多少呢?而且還得是要在大勢沒有明朗之前就判斷出來,就更加不容易了,等到大勢出來后,看出來的人多了,這些人得到的回報便小了,只有在這之前,在朦朧之中就判斷出來,才能獲得豐厚的回報。”陳浩說道。
“你看我搞副業就是如此,提前搞,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搞,回報才算是豐厚,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后再搞,肯定要差些。”
提前搞,能吃到第一口肉。
在其他人搞之前搞,往往很鮮美。
“你這么說,好像也的確很有道理,說到底還是眼光的問題,要有見識,要能看清楚形勢才成。”朱茂林點頭。
“那還得要更多的書籍,先前的書我都看過了,再看那些看過的書,寫文章也寫不出什么花樣。”
雖說對寫些文章,就能獲得提拔機會,感到很容易,但陳浩給他的書,他都有認真看,做筆記。
“這個沒問題,剛剛廚房里有個姑娘,就是高唱秋,就是她從上海那邊寄了很多相關的書過來,我再跟她說一說,讓她幫個忙,再多找一些相關的書籍寄過來。”陳浩朝廚房那邊努了一下嘴。
朱茂林又去廚房,跟高唱秋打招呼,感謝她寄的書籍。
朱茂林沒有在這邊多留,跟陳浩說了會兒話,表達了自已的態度后,馬上就走了。
他還得要趕車,得回江城。
今天是要上班的,他特意請了一天的假。
初六的時候,陳浩開著車,載著高唱秋和陳小婷兩人,到江城市火車站,買了兩張回上海的火車票。
買的是初九的票。
臥鋪。
費用也沒讓兩人出,陳浩出的。
買完票后,陳浩開著車,帶兩人往茅臺酒專賣店去。
“先前你來的時候,帶你從茅臺酒專賣店這邊經過,只在外頭瞧了一眼,今天帶你到店里頭坐一坐,喝杯茶水,看一看里頭的布置。”陳浩對高唱秋道。
“這就要回上海了,真舍不得。”高唱秋道。
“你是舍不得在這的經營吧?這個也沒多大的關系,你人不在這,但經營還是可以放在這邊的,可以找人熬糖,找人串糖葫蘆,找人削竹簽子,給工費就成,成本會高點,但不至于說會停掉。”陳浩出主意。
把工序分包出去。
這就跟很多家庭作坊類似,不少家庭作坊就是承包一些企業的工序,減少企業的成本,同時,家庭作坊也能賺到錢。
高唱秋幾人沒有成立企業,但將工序分包出去,行為就類似一些企業的做法。
而且這種做法,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在江浙一帶會很快流行起來。
“這不是等于什么都沒做,就能分錢?”高唱秋說道,“這樣合適嗎?把這些工作都分出去,只給人家工錢,人家愿意嗎?會不會有人想著,既然這些工作都做了,不如自已去搞經營,比只拿工錢要劃算的多吧?”
“再一個,就是我有些擔心,這好像就等于不勞而獲,是資本的做派,只有資本家才會這么做。”
她擔心這種行為會被詬病。
被人抓小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