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若有所思地看了鹿桑榆一眼,怎么覺得她今天有些怪怪的?
“寒舟,你跟我來一下。”
裴母站起身朝自己房間走去,裴寒舟轉動輪椅跟在后面,母子二人進門后把房門關上,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們再談什么。
裴昕柔冷冷瞥了鹿桑榆一眼,拉起大寶、小寶去廚房做飯,鹿桑榆匆匆上樓回了自己房間,順手將房門反鎖。
剛剛她看到的絕對不是幻覺,再試一次看看。
鹿桑榆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下一秒一道白光閃過。
當她再睜開眼睛時,整個人震驚地愣在當場。
此時她就站在自家客廳里,屋內的一景一物都和她離開家時沒有區別,甚至茶幾上還放著她吃剩下的半包薯片。
鹿桑榆興奮地沿著別墅溜達了一圈,漸漸發現情況不太對勁。
這里除了她的別墅之外看不到任何房屋建筑,走出別墅大門竟然是一小片田地和一條潺潺而流的小溪,再往遠處就被一層濃霧包圍了。
鹿桑榆嘗試往濃霧里走,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去路,也就是說,她的活動范圍僅限別墅外這一小片空地,濃霧后面是什么無從得知。
“叮咚”
大腦嗡鳴一聲,眼前出現一塊藍色屏幕。
系統提示:宿主是否開啟耕種任務,是(否)?
一個大膽的念頭一閃而過,這不會是她穿書攜帶的金手指吧?
鹿桑榆點了“是”按鈕。
系統提示:耕地任務一鍵啟動,請宿主選擇種植種類。
屏幕上出現滿屏的糧食、蔬菜、草藥、豆類、花種等等。
鹿桑榆目測這塊田地也就半畝左右,還是要以主食、蔬菜為主,最終三分地種了水稻、一分地種了玉米,剩下一分地分別種了幾株人參和一些蔬菜水果。
按下一鍵種植按鈕,原本長滿雜草的空地肉眼可見地開墾出來,各類種子、秧苗也自動栽種到了地里。
鹿桑榆覺得新奇,又研究了一會兒這個系統,發現里面竟然還有系統商城,商城就像一個大型拼夕夕,什么東西都有,不過都需要積分來兌換。
這積分怎么賺取?
正想著,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鹿桑榆有些詫異,沒想到在空間里還能聽到外面的動靜。
出了空間,這會兒她才注意到室內的情況,床上的被褥亂糟糟地團成一團,臟衣服丟得到處都是,四扇門的大衣柜也塞得滿滿當當,柜門都合不上了,一句話概括就是“臟、亂、差”!
原主從小身邊都有傭人伺候,生活上簡直一竅不通。
雖然自己也是名門千金,可父母對她的教育方面從未落下,老媽還請了專業的廚師、糕點師傅教她學習生活技能,原本學這些還覺得沒用武之地,現在看來還真是慶幸老媽有先見之明。
繞過一地的臟衣服,鹿桑榆將房門打開,就看到裴昕柔擺著一張臭臉站在門外。
“下去吃飯!”
冷冷丟下一句話,裴昕柔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下了樓。
鹿桑榆這才感覺到肚子餓了,從穿書到現在整整一天,她還滴水未進呢。
來到餐廳,裴母、裴寒舟、裴昕柔和大寶、小寶已經坐下,看到她走過來,兩個孩子都默默低下頭不敢看她。
裴寒舟旁邊留著一個空位,鹿桑榆很自然走過去坐了下來。
看到晚飯只有白粥和一碟咸菜,鹿桑榆蹙了蹙眉。
“晚飯就吃這些?”
裴寒舟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裴昕柔冷笑一聲。
“家里的錢和糧票都被某人偷走了,有的吃就不錯了,而且你之前不是說吃清淡點好嗎?還嚴格要求我們少吃葷腥呢。”
鹿桑榆默默扶額:我這張臭嘴就不該多問。
這還真是原主干的事,她走的時候不僅拿走了家里所有錢財票據,連裴母祖傳的一些金銀首飾都順手偷走了。
也不知道裴母察覺到了沒有,不行明天去旅館拿回行李,再找機會悄悄給她放回去?
“媽,從前是我不懂事,經過這次的教訓我也終于醒悟了,今后我會改過自新好好和寒舟過日子的。”
裴母神情有些驚訝,從前那個對她趾高氣揚罵她死老太婆、病秧子的兒媳竟然喊她媽?
裴寒舟、裴昕柔也都被這聲“媽”給驚到了,裴昕柔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下,猛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鹿桑榆,你又打什么壞主意呢?”這個劣跡斑斑的女人在她這里就沒有回頭是岸這一說。
昨天還在家里發瘋砸東西詛咒她媽早點死,今天突然變了一副嘴臉,還說要改過自新,誰信呢?
鹿桑榆心知自己多說無益,唯一改變裴家人看法的就是自己日后的表現。
“我現在說再多也沒用,時間會證明我的決心。”
裴寒舟握緊了手里的筷子,很難想象鹿桑榆會說出這樣的話。
飯后,鹿桑榆主動收拾了碗筷去洗碗了,連裴昕柔都一臉見鬼地目送她走進廚房。
看著廚房里忙碌的身影,裴寒舟覺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實,就像夢一樣。
——
鹿桑榆走出廚房的時候,看到裴寒舟等在門口。
“這是部隊里的外傷藥,你拿去用吧。”
鹿桑榆伸手接了藥膏,當著裴寒舟的面撩起一截衣擺試圖上藥,可怎么都涂抹不到具體的位置。
她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裴寒舟,那模樣帶著小心翼翼的哀求。
“老公,你幫我上吧。”
裴寒舟深邃的眼眸里閃過錯愕,她平時最厭惡他的碰觸,所以他也一直有意和她保持距離。
她竟然讓他上藥,還說得那么自然。
“愣著干什么?快點啊。”鹿桑榆把藥膏塞回裴寒舟手里,自己轉過身背對著他,絲毫沒有拘謹的樣子。
裴寒舟壓下亂了節奏的心跳,手指僵在半空好一會兒才緩緩撩開她的衣擺,將藥膏慢慢涂抹在患處,指腹觸碰的肌膚細膩光滑得如同嬰兒,她的腰很細很軟,目測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裴寒舟心里嘀咕,還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千金小姐,安靜的時候像個嬌娃娃。
“好了。”
裴寒舟放下鹿桑榆的衣角,鹿桑榆轉過身向他道謝。
“你的腿不方便上樓,今晚要在哪兒睡?”
“媽和小柔一起睡,我暫時先睡在小柔房間,時候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鹿桑榆沒再說什么,道了聲晚安就上樓去了。
裴寒舟目送她離開的身影陷入沉思,她好像真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