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聲充滿殺意,也震懾了齊安。
這道聲音,雄渾有力,不容置疑。
林允超他們還在打的興起。
齊安的內心已經崩潰了。
……
“不……我不能,我不能再給媽媽惹麻煩!”
“媽媽一個人養我已經很不容易了,我……我不能惹她生氣。”
“忍,我要忍。”
“……”
齊安的手指甲摳進了地里。
身上瘋狂揮霍的棍棒。
不斷怒罵的聲音。
“齊安,我搞你媽……”
“你個狗東西,有種你弄死我。”
“你他媽敢嗎?”
……
齊安在發狂。
他看著他。
那男子的聲音,又一道道在耳邊響起。
“你這樣,保護得了你的媽媽嗎?”
他在質問齊安。
“你難道,想要當個懦夫,像條狗一樣的趴在這里?”
“你難道,要忍著他們侮辱你的媽媽嗎?”
“你別說了。”齊安吼了起來。
林允超罵道,“你他媽還敢吼我?”
可齊安,根本就不是在跟林允超說話。
男子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這一次,更加不容他反抗,“我說了,站起來,殺光他們!”
“站起來!”
他在喝。
“啊啊啊!”齊安嘶吼了幾聲。
他的雙目驟然變得通紅,青筋暴起。
這一刻的他,仿佛再也控制不住。
忍無可忍。
那就,無需再忍。
“站起來,殺光你們!”
“殺光你們!”
“我要殺光你們。”
……
轟!!
一股力量貫穿而出,正在毆打的眾人瞬間被齊安撞飛了出去。
齊安從地上站了起來,他雙拳緊攥,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意,仿佛讓整個巷子都降溫了。
林允超嚇了一跳。
眼前的齊安,就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
林允超支支吾吾的說,“齊安,你……你想干什么?誰讓你站起來的,還不快給老子……”
唰!!
林允超的話還沒有說完,齊安的已經踏步上前。
他速度太快了。
一只有力的手,狠狠地抓在了林允超的脖子上。
并且,輕而易舉的將他舉過了頭頂。
林允超呆住了,他雙手去抓齊安的手臂,試圖讓他放開,“齊安,你……你想干什么?放……放開……”
噗嗤!!
齊安右手探出,從林允超的后腹露了出來。
鮮血濺射而出。
齊安身上,林允超身上,全是血。
林允超的人瞬間被嚇傻了,一個個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一幕。
林允超更是呆若木雞,就好像時間在他這里靜止了一樣。
他低下頭,看向自已的肚子。
“齊安,你……”林允超的嘴里,喃喃的吐出了一句話。
他再次看著齊安。
這一次不是在看弱者。
而是在看,王者。
“對不起。”林允超涌出了一口血,哭了。
林允超知道出事了。
他知道,自已可能活不了了。
他沒想到齊安敢殺人。
他沒想到的太多了。
“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罵我的……媽媽……”
“去死吧傻逼!”
轟!!
齊安抽出手臂,握成拳頭,一拳轟在了林允超的臉上。
砰!
爆了!
林允超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啊啊啊!”
隨著這一幕發生,林允超的兄弟們發出了一連串的尖叫聲,當即向著巷子的外面沖去。
剛剛打的有多歡,他們就跑的有多快。
齊安猛然轉過身。
他一步踏出。
“齊安,我錯了齊安,求你了齊安……齊……”
噗嗤!!
化掌為刀,一刀劈下。
“齊安……”
“啊啊啊,媽媽,救我!”
慘叫聲。
崩潰聲,在巷子里不斷地傳來。
十幾個人,全部變成了一具尸體,在齊安的腳下。
……
全死了。
不足一分鐘的時間,這些人全部被他給殺了。
當干掉最后一個人,齊安逐漸的回過神來。
他看著周圍的尸體,看著地上的血,齊安知道自已闖禍了。
他變得很是無力,靠著墻坐了下來。
媽媽一直教導他要友善待人。
媽媽一直教育他做一個好人。
媽媽一直都在努力的去培養他。
可他……
對不起媽媽。
齊安靠著墻角坐下。
這一次,他惹下了更大的麻煩。
他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媽媽。
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媽媽。
他真的不愿意,看到她為自已擔心,為自已難過,為自已流淚。
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
齊安不知道自已應該怎么辦。
……
踏~!
踏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響。
一個男人的身影正緩慢地朝自已走來。
齊安轉過頭,看向了那個男人,“叔叔你是誰?”
男人沒有說話。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尸體,邁步來到了齊安的面前。
好一會兒后,他居高臨下的盯著齊安,淡淡地問他,“他們這么欺負你,為什么一直不還手?”
“我答應過我媽媽,不和別人交惡,不和別人打架。”齊安回道。
“如果他們打你呢?不還手嗎?”
“如果他們要殺你呢?還是不還手嗎?”
“如果他們要傷害你的媽媽,你還是不還手嗎?”他怒道。
齊安回答不上來。
“我不知道。”他有些無助。
“你知道。”男人說。
“你只是,想做一個好孩子,對嗎?”男人又問。
齊安抬起頭,看著男人。
他哭著問道,“叔叔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讓我殺了他們?”
“你不認識我?”男人反問。
齊安搖頭。
“不認識,可我覺得,我跟你長得有點像。你好像,是我的一個故人。”齊安說道。
“你媽媽呢?”他問。
“她在家里。”齊安回答。
“你愛她嗎?”男人接著問。
“我愛她。”
“那為什么別人羞辱她,你卻要忍氣吞聲?為了要當一個好孩子?”男人說。
“我不知道。”齊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告訴你,什么才是好孩子。”男人道。
“好孩子,是要保護自已的愛的人,愛自已的人,干掉那些,要傷害自已,和傷害自已愛人的人。”
“你的拳頭,是替你的媽媽,替你的愛人,替你的家人,干他們的,你懂嗎?”男人冰冷的說。
“我不知道,叔叔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我會覺得很親切?”齊安哭著問他。
男人眉頭緊鎖。
他緩緩地蹲了下來,一只手輕輕地捧住了齊安的臉,大拇指擦去了他的眼淚。
他輕聲說道,“我叫,齊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