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機場的路上,母女三人誰也沒有說話。
夏若初靜靜地開著車。
雙胞胎在座位上靜靜地坐著。
她們兩個低著頭,撕扯著自已的裙擺。
突然離開家鄉,突然離開學校。
媽媽說,讓她們去一個完全陌生的京城。
……
“十幾年前,媽媽在南山大學讀書,那年認識了你們的爸爸齊楓。”
“當時的齊楓,是京城齊家的太子爺,那時候你們的爺爺齊源不在了,二叔齊康華和堂弟齊健,在和他爭奪齊家家產。”
“后來,我和你爸借助東省的力量,在南山成立了東齊集團,打造了天堂村。”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夏若初一邊開車,一邊和兩個女兒說著話。
東齊集團?
天堂村?
齊挽歌抬起頭,“媽媽,天堂村是你建的嗎?”
她知道天堂村,在全國爆火。
也正是因為天堂村,完全帶動了南山的經濟。
“對!”夏若初回道。
“我和齊楓,很快就戀愛了,但那時候對他來說,能活著真的是一個奇跡……”
夏若初開始回憶。
“我們經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我們為了齊家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
從南山,到立納克。
一路往機場行駛,夏若初一路解釋。
“蘇南芷……”
“沈初葉……”
“何落云……”
“慕婉辭……”
“陳玲……”
“江離……”
“還有陸漫兮……”
“媽媽生你們的時候爸爸不在家,他要前往立納克海島,你們兩個比齊安早幾天出生,是他的姐姐。”
“在齊家,沐雨是老大,齊閑是老二,挽月挽歌你們兩個分別是老三和老四,齊安是老五,齊戰老六,沐歌老七,齊天老八。”
聽著夏若初的話,姐妹二人再次沉默了下來。
從南山大學開始的故事,好像還沒有結束。
車上沉默了下來。
齊挽月、齊挽歌都在想著什么。
夏若初沒有再說話。
沒過多久,安南的機場到了。
夏若初將車在機場外停了下來,將兩女的身份證遞給她們。
“到了京城,沐雨姐姐會到機場接你們,不見到她,你們兩個不準離開機場。”夏若初交代道。
接過自已的身份證,雙胞胎都沒有說話。
她們看了看夏若初。
此時,兩女都有些想哭。
“怎么了?”夏若初低聲問。
“不想離開你。”齊挽歌沙啞著聲音道。
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要遠離夏若初。
而且,還是這么遠。
夏若初輕輕地撫摸著齊挽歌的頭發,“媽媽很快會去找你們的,不準哭,到了京城,哥哥姐姐會很照顧你們。”
齊挽歌點點頭,但還忍不住哭了出來,抱住了夏若初。
夏若初低下頭,在挽歌的臉上吻了一下。
她伸出手,將齊挽月也拉在了懷里。
抱著兩個丫頭,夏若初輕聲道,“你們把齊家收拾好,媽媽們很快就會回去,要乖乖的,姐姐會告訴你們應該怎么做。”
“嗯!”
兩女輕聲回應。
夏若初又在她們臉上各自親了一下。
兩女從夏若初懷里出來,齊挽歌揮揮手,“媽媽拜拜。”
“媽媽,我和挽歌會想你的。”齊挽月道。
“拜拜,媽媽也會想你們的,去吧。”夏若初笑看著兩女。
齊挽月和齊挽歌提著行李箱,她們往機場里走去。
可是,一步三回頭,去看夏若初。
但也漸漸地,越走越遠。
最終,她們的身影消失在了機場里。
夏若初深呼一口氣,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葉子,挽月和挽歌過去了,兩個半小時后在京城機場落地。”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夏若初在機場外站了很久,而后方才離去。
……
一架飛機從安南機場升空。
機艙內,齊挽月和齊挽歌靜靜地坐著。
她們兩個沉默了很久,齊挽歌這才開口了,“你說,哥哥姐姐,他們會喜歡我們嗎?”
齊挽月努努小嘴,“應該會吧?但是沒見過他們,不知道他們長什么樣子,你說姐姐會不會很漂亮?”
“不知道。”齊挽歌搖搖頭。
“你想爸爸嗎?”齊挽歌又問。
“也許吧!”齊挽月回道。
“你呢?”齊挽月問。
“不知道!我對爸爸完全沒有印象。”齊挽歌低下頭。
“可能,我們不太了解他吧。”齊挽月道。
也許吧!
“可是……”
說到這里,齊挽月又頓了頓,“我好像記得有一年,爸爸找不到我們了,可我們明明就在他身邊,我記不清了……”
“他可真笨。”齊挽歌咯咯的笑了起來。
“京城,是什么樣子呢?”
“齊家,又是什么樣子呢?”
雙胞胎幻想了起來。
誰知道呢。
等到了,也許就知道了。
“爸爸……”
齊挽歌輕輕地默念了一聲。
……
京城,第一醫院。
搶救室門口走廊里。
沈初葉、齊沐歌、白圓圓三個人還在靜靜地等待著。
沐歌的眼淚已經哭干了。
沈初葉打了個電話,“沐雨,你到機場后不要離開,你兩個妹妹馬上就到了,把她們接過來。”
“知道了。”齊沐雨的聲音從電話里響起。
放下手機,沈初葉還在靜靜地等待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終于,搶救室的門被推了開來。
率先從里面出來的是陸漫兮。
看到陸漫兮出來,三女都圍了上去。
齊沐歌哭著問,“外婆,我哥哥怎么樣了?”
但只有沈初葉看得出來,陸漫兮的臉色不太好。
“媽,說啊。”沈初葉說道。
“他傷的太重了,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來。”陸漫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幾乎快要哭了。
沈初葉顫抖了一下,沐歌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一旁的白圓圓滿臉呆滯。
“怎么會這樣?難道再生沒有用嗎?”沈初葉詢問道。
“如果不是遺傳再生,他早就已經被打死了。”陸漫兮道。
天塌了。
夢碎了。
沈初葉強行克制住了自已的情緒。
齊沐歌呆在原地。
白圓圓雙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已的嘴巴。
“還有機會嗎?”沈初葉喃喃地詢問。
“不知道,也許隨時都可能停止心跳,也許還能活過來,他內臟裂了。”陸漫兮忍不住哭了出來。
沈初葉用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