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卡奇特的死亡,齊戰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肌肉開始逐漸的卸力。
渾身上下,仿佛都在這一刻放下了所有的力量。
肌肉上的酸痛讓齊戰踉蹌了一步。
他站在卡奇特身旁,汗水早已經把他給打濕了。
……
“呼!”
“呼!”
齊戰還在急喘著。
他轉過頭,看向了遠處。
卡奇特就這么死在他的腳下,在地上跪著。
敵人沒有了。
這一刻的齊戰,顯得有些呆滯。
他的腦海中,開始回憶著那些話……
“你還頂得住嗎?”
“我頂得住!”
“不!你頂不住了。”
“你連你媽媽都保護不好,你就是一個蠢貨。”
“我不是蠢貨。”
“你就是!”
“啊啊啊……”
“……”
那一天,舅舅離開了他。
那一天,媽媽差點離開了他。
那一天,是他第一次見到他。
他罵他是蠢貨。
“……”
“這把刀,摧毀過世界上最堅硬的盾鋼,現在,我把他留給你了……”
“……”
齊戰轉過頭,看向遠處。
他的心臟跳的很快很快。
無數的回憶在腦海中涌現。
很久很久。
“媽,告訴我,我爸到底是誰?”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為什么,你每天晚上躲在房間里哭?”
“他在哪?”
“……”
無數次的質問。
無數次的咆哮。
換來的,都是媽媽的眼淚。
“小戰,他是你爸爸,還不快過去叫爸爸!”
“他不是!”
“……”
“小戰,你是京城齊家人,你得回去……”
“你要去守齊家。”
“你爸爸他是一個很勇敢的人,和你一樣,他只是,被逼無奈。”
“你是男子漢,齊家的男子漢。”
“打哪來,回哪去。”
“走吧,認祖歸宗吧!”
“……”
無數的話語在耳邊縈繞。
“戰爺!”
“戰爺來了。”
“……”
“呼!”
“呼!”
齊戰依舊在喘息著。
突然卸了力氣,他有些站不住了。
齊戰走了過去,在一棵樹下坐了下來,背靠著樹,大口大口的喘著。
他向來獨立慣了。
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
他還不太習慣回到齊家的生活。
媽媽要他守齊家。
他來了。
“我不是蠢貨。”
很久很久。
齊戰呢喃的說了一句。
他不是蠢貨。
他更加不愿意去做蠢貨。
他是他。
他是齊戰。
……
沐雨在看著他。
挽歌在看著他。
挽月在看著他。
沐歌、齊天、齊安都在看著他。
他們也許,從小到大都有人陪伴。
沐雨還有外公外婆。
齊安也有外公外婆,還有姑姑。
齊天更有東省的一群兄弟。
挽月和挽歌也都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里。
沐歌也是如此。
還有齊閑,他們都一樣。
只有他……
十歲拿刀殺人。
戰場上,舅舅罵他。
沒有童年。
媽媽每天晚上躲在房間里哭。
他不知道在哭什么。
也許,在想念她的男人。
也許,在想念她的家。
如今他回來了。
卻像是一根針,刺在了自已的心里面。
沒有人愛過他。
所有所有的人都怕他。
把他當成了殺人狂魔。
當成了一個人形絞肉機。
他殺過無數的人。
他的雙手沾滿了無數的鮮血。
齊戰靠著樹,靜靜地坐著。
而就在這時,齊沐歌邁步朝他走了過去。
……
沐歌拿著齊戰的衣服。
他看著遠處坐著的哥哥。
沐歌抿著嘴唇,緩緩地來到了他面前,蹲了下來。
“戰哥哥。”沐歌輕聲叫了一聲。
她露出了微笑,溫柔的看著他。
齊戰看向齊沐歌。
眼前的女孩兒很美。
白白嫩嫩,充滿了花季的美麗。
只是,齊戰有些有些無力。
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和他們相處。
也許……
也許沐歌察覺到了哥哥的想法。
她甜甜的笑了笑,伸頭在齊戰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齊戰怔住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被沐歌吻的地方。
這是從小到大,第一次有女孩兒這么溫柔的對他。
嗒嗒嗒~~!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就在這時,沐雨帶著齊天、齊安、齊挽月、齊挽歌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他們緩緩地來到了齊戰的面前。
齊戰抬起頭看著他們。
這時候,沐雨摘掉了手上的手串,伸了出來,“蘇南芷。”
齊沐雨說道。
頓了頓,齊挽月、齊挽歌也將手串摘了下來,伸了出來。
兩女說道,“夏若初。”
齊安摘掉了手串,“何落云。”
沐歌站了起來,也摘掉手串,“沈初葉。”
齊天摘掉手串,“慕婉辭。”
……
幾人靜靜地看著齊戰。
他們的手串都亮了出來,一直沒有收回去,似乎是在等他。
齊戰看著他們的手串,和自已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名字不一樣。
他遲疑了一會兒。
而后,齊戰顫抖的摘掉自已的手串,開口道,“江……江離。”
齊沐雨深呼一口氣,說道,“加上里面的小閑,我們都到齊了。小戰,歡迎回家,我是你的大姐,齊沐雨。”
話畢。
沐雨朝齊戰伸出手。
齊戰看了看齊沐雨,將自已的手伸了過去。
沐雨用力將齊戰從地上拉了起來。
齊戰還在呆滯當中。
齊沐雨張開雙臂圈住了齊戰的脖子,用力地將他抱住了。
這是齊戰除了江離之外,第一次被女孩子抱住,他的姐姐。
這一抱,他能夠感受到齊沐雨的那份愛。
也許在沐雨的眼里,他就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弟弟。
沐雨沒有松手。
她知道齊戰從小就在國外。
她感受不到家人的溫暖。
她感受不到家人的溫馨。
就這樣,沐雨抱了他很久很久,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
齊戰緩緩抬起手,也抱住了齊沐雨。
“姐。”他終于叫了出來。
“哎。”沐雨應了一聲。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伸手擦了擦。
齊沐雨將齊戰松開。
她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齊戰的臉。
而后,沐雨也踮起腳尖,在齊戰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齊戰沒有說話。
但這個時候,三道香風襲來。
沐歌、挽月、挽歌也都抱住了齊戰,給予他最大的安慰。
挽月和挽歌也在齊戰的臉上吻了一下。
這一刻的齊戰,徹底的呆在原地。
這,就是家嗎?
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不是,大姐,我抗議,憑啥對他這么溫柔?你都還沒有親過我呢。”齊天抗議的說道。
齊沐雨噗嗤笑了一下。
她走過去抱住了齊天,也在他臉上吻了一下,齊沐雨道,“聽話姐姐就溫柔,不聽話,姐姐就暴躁。”
說完,沐雨松開齊天,也走過去抱住了齊安,并且吻了他一下,一個也不少。
齊沐歌笑了出來。
齊挽月、齊挽歌也都是滿臉笑容。
齊天笑了。
齊安看著他們,露出一絲微笑。
“從今天開始,我們一家人,不離不棄,要永遠在一起,齊家人永不退縮。”齊沐雨拉住他們的手,開口道。
“走吧,我們去找你們二哥。”
她一手扯住了齊戰,一手抓住了齊安往基地走去。
齊天見狀,喊道,“哎,姐,你不能偏心呀?我呢?”
齊天嚷嚷了一嗓子。
“這不是在這嗎?給你兩個。”這時,挽歌和挽月挽住了齊天的手,雙胞胎嗔了齊天一眼。
齊天咧嘴笑笑,左右手搭在了兩女肩膀上,往基地里走去。
“哥哥姐姐,等等我啊。”沐歌小跑著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