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燕又叮囑道:\"一定要把骨髓油都燉出來!霍團長傷到腰骨,最需要這個補了。老家管這叫'以形補形'!\"
“記住了趙姐。”
趙曉燕心疼地摸了摸沈晚的小臉:\"我怎么感覺你最近瘦了?本來臉就巴掌大,現在下巴更尖了,眼底下都泛青了。\"
沈晚下意識摸了摸臉:\"瘦了嗎?沒有吧?\"
\"怎么沒有!\"趙曉燕嗔怪道,\"你說你每天三頭跑,家里要照顧小川,醫院有病人,外面還要操心兩位老人,這么連軸轉,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要不然霍團長那邊請個護工也行,你別把自己累垮了。\"
沈晚搖搖頭:\"護工就算了吧,沉舟現在正是恢復的關鍵期,飲食針灸都得精細著來。\"
趙曉燕聞言更心疼了:\"那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不能霍團長還沒好,你就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要是你也倒下了,這一大家子可怎么辦?\"
沈晚笑著答應:\"放心吧趙姐,我心里有數。\"
晚上,她把趙曉燕送的大棒骨仔細燉上,熬了滿滿一鍋奶白色的濃湯,提著保溫桶去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此時的醫院走廊燈光昏黃,消毒水味混合著各種藥味彌漫在空氣中,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行色匆匆,病房里不時傳來病人的呻吟和家屬的低泣。
沈晚低頭走路,拐角處,她不小心被一個小護士撞到了胳膊。
對方連忙道歉,抬頭一看卻驚喜道:\"沈顧問!\"
沈晚也笑了:\"靜怡,最近怎么樣?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你了。\"
劉靜怡抿唇笑了笑:\"我前段時間跟著護士長去災區支援了,今天剛回來。\"
她胸前還別著\"救災先進個人\"的獎章。
沈晚眼含贊許:\"真了不起,這次經歷很寶貴吧?\"
\"嗯!學到很多實戰經驗。\"劉靜怡突然想起什么,\"對了,聽說霍團長受傷了?他沒事吧?傷嚴不嚴重?\"
沈晚搖搖頭:\"已經在恢復了,不算嚴重。\"
劉靜怡松了口氣:\"那就好。您這是去找霍團長吧?那我就先走了,護士長讓我去領明天要用的輸液器。\"
“嗯,去吧。”
沈晚走到三樓,她腳步聲一向很輕。
病房門口有幾個護士正在議論,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霍團長這個傷位置太危險了,很容易就會影響那方面功能。\"
\"啊?那還挺可惜的,\"另一個短發護士接話,\"霍團長長得那么帥,和沈顧問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覺得不會,\"年紀稍長的護士搖頭,\"哪有那么巧的事?霍團長身體素質那么好……\"
這些不帶惡意的討論,沈晚并沒有放在心上。
但這群護士中央突然響起胡春芳尖細的嗓音:\"那沈顧問長得跟狐貍精似的,要是霍團長真不行了,我覺得她肯定不甘心守一輩子活寡,估計得和霍團長離。\"
其他護士聽到胡春芳的惡意揣測,面面相覷,都不敢接話。
胡春芳也不介意,還要說點什么,沈晚已經走過來了。
\"小胡護士。看來你很關心我的家事?\"
胡春芳沒想到這么巧,被沈晚抓包了,有點心虛地說:“沈顧問,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沈晚聲音冷了下來,\"我看你好像很懂的樣子,散布謠言破壞軍隊穩定,詆毀現役軍官聲譽,這放在《紀律條令》里夠記大過了吧?\"
胡春芳臉色瞬間慘白:\"對不起沈顧問,我就是嘴賤胡說八道……我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口頭道歉,根據《紀律條令》,散布謠言詆毀軍屬,需要接受正式調查。”
胡春芳嚇得腿都軟了:\"沈顧問!我就是個小實習護士,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計較呢?\"
\"那照你這么說,倒是我的問題了?\"沈晚挑眉,\"但我這人心眼特別小,最見不得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胡春芳見求饒無用,惱羞成怒道:\"沈晚!你別欺人太甚!不就是說了幾句閑話嗎?大家都在說,你憑什么只找我的茬?\"
“因為你嘴最臭啊。”沈晚冷笑,\"這件事我會如實向護理部和紀委反映,胡春芳你等著接受調查吧。\"
看到沈晚對胡春芳如此不留情面,剛才也參與議論的護士們頓時緊張起來。
她們連忙低頭道歉:\"對不起沈顧問,我們不應該討論您和霍團長的家事。\"
沈晚掃視眾人:\"霍沉舟的傷勢恢復得很好,你們以后不要再在外面隨便議論。而且我也不喜歡再聽到任何關于我們夫妻的造謠。\"
護士們紛紛點頭:\"我們明白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胡春芳臉色慘白,還想爭辯什么,被馮雪給拖走了,再鬧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胡春芳。
沈晚進病房后,霍沉舟正坐著看她笑:\"看來最近沈顧問的脾氣見長呀?\"
沈晚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還不是你惹的?\"
霍沉舟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沒敢再接茬,反而轉移話題:\"今天晚上吃什么?\"
\"吃屎。\"
\"......\"霍沉舟眨眨眼,\"你拉的?\"
\"滾!\"
從前都不知道霍沉舟竟然這么會貧嘴,看來他的身體還真是陰陽互補,別的地方不行,嘴巴就變厲害了。
沈晚把棒骨湯盛出來,病房里頓時彌漫著濃郁的骨湯香氣,奶白色的湯面上飄著翠綠的蔥花,讓人食指大動。
霍沉舟深吸一口氣,笑瞇瞇道:\"我媳婦兒手藝就是好哈。\"
\"呵呵。\"沈晚絲毫不領情,把湯碗往床頭柜上一放。
霍沉舟喝了一口,夸道:\"鮮。\"
沈晚沒搭理他,霍沉舟又低頭喝了一口湯,突然捂著腰面露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