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

【“陌寶，一起去吃飯吧？”】

【風堇站在你面前，裝作隨意地邀請。】

【“好啊。”你合上書本。】

【餐廳里，你們坐在靠窗的位置。】

【“最近白厄同學怎么樣了？”風堇問道。】

【“還不錯，慢慢適應了。”】

【“你對他真好。”風堇撐著下巴，“就像當初對蝶寶一樣。”】

【“這不一樣。”你搖頭。】

【“哪里不一樣？”】

【你想了想：“對遐蝶好是因為她需要我，而對白厄……”】

【“更多是朋友間的欣賞吧。”】

【風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對我呢？”她突然問道。】

【“什么？”】

【“你對我又是因為什么？”她眨著大眼睛，“也是朋友嗎？”】

【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了。”】

【某個課后。】

【風堇抱著一堆醫學典籍，匆匆走在樹庭的林間小徑上。】

【“哎呀！”】

【她不小心被樹根絆了一下，書本散落一地。】

【“需要幫忙嗎？”】

【你正好路過，蹲下身幫她撿書。】

【“陌寶！”風堇驚喜地叫道。】

【“這么多書，要去哪里？”你問。】

【“去醫療室，最近在研究一種新的藥劑配方。”】

【“我幫你拿吧。”】

【你接過一半的書，兩人并肩而行。】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最近很忙嗎？”你關心地問。】

【“還好啦，就是有個病人的情況比較特殊……”】

【風堇說著，突然腳下一軟。】

【“小心！”】

【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

【“謝謝……”風堇的臉微微發紅，“最近確實有點累，都沒注意看路。”】

【“別太勉強自已。”你溫柔地說，“醫者也需要休息。”】

【風堇愣愣地看著你，心跳不由得加快。】

【這樣近的距離，她能看清你完美無瑕的臉。】

【“我知道了……”她小聲回應。】

【剩下的路，兩人都沒有說話。】

【但風堇能感覺到你一直在留意她的狀態，走得很慢。】

【‘他真的……很細心呢。’】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遐蝶的心情。】

【這樣的人，怎么能不喜歡呢？】

【逐漸地，風堇發現自已越來越在意你了。】

【會特意在你常去的地方“偶遇”。】

【會記住你提到的身體不適，悄悄準備對癥的藥劑。】

【會在制作奇美拉玩偶時，不自覺地想到你的樣子。】

【而你總是會注意到她的用心。】

【“謝謝你，風堇。”】

【“這個藥劑來得正好，我正頭疼呢。”】

【“這個玩偶做得真可愛，好像我。”】

【每一句話，都讓她心花怒放。】

【直到某天，她意識到——】

【她戀愛了。】

【愛上了她本該幫朋友提防的人。】

【愛上了有戀人的江陌。】

【幾天后的課上。】

【那刻夏照例在抨擊逐火之旅。】

【“盲目的信仰，不過是懦弱的表現。”】

【“與其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神諭，不如腳踏實地尋找解決方案。”】

【臺下竊竊私語。】

【大家都在看白厄的反應。】

【畢竟，他可是“救世主”。】

【白厄坐在那里，表情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你舉手了。】

【“老師，我有不同看法。”】

【全場嘩然。】

【江陌居然要和那刻夏老師辯論！他不想活了嗎？】

【“說。”那刻夏饒有興趣地看著你。】

【“誠然，盲目信仰不可取。”你站起來，不卑不亢，“但完全否定希望，是不是也太偏激了？”】

【“逐火之旅或許不完美，但至少給了絕望的人們一個方向。”】

【“在黑潮肆虐的今天，有時候，希望比真相更重要。”】

【“歪理。”那刻夏冷笑，“用謊言構建的希望，終會崩塌。”】

【“那老師的方案呢？”你反問，“除了批判，你給出解決方法了嗎？”】

【課堂上靜得可怕。】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質疑那刻夏。】

【“江兄……”白厄擔心地看著你。】

【那刻夏瞇起眼睛，打量著你。】

【良久，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看來我的學生里，終于出了個會思考的。”】

【“雖然思考的方向完全錯誤。”】

【他走下講臺，來到你面前。】

【“江陌，回答我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逐火之旅真的是騙局。”】

【“你會怎么做？”】

【你毫不猶豫：“那就找出真相，尋找真正的解決方案。”】

【“但在那之前，我不會輕易否定人們的希望。”】

【那刻夏深深地看了你一眼。】

【“愚蠢。”】

【他轉身回到講臺。】

【“但比那些只會隨波逐流的人強。”】

【“坐下吧。”】

【你坐下時，白厄激動地握住你的手。】

【“江兄，你太厲害了！”】

【“竟然敢和那刻夏老師辯論！”】

【“沒什么。”你笑笑，“我只是說出自已的想法。”】

【可你心里清楚，剛才的辯論都是演戲。】

【你可不相信什么神諭。】

【你只是需要白厄相信，你是真心支持逐火之旅的。】

【而那刻夏……】

【他最后的眼神，似乎看穿了什么。】

【‘危險的老狐貍。’你在心里評價。】

【下課后，風堇找上了你。】

【“陌寶，你剛才好勇敢！”】

【她眼睛亮晶晶的。】

【“為了朋友，敢和那刻夏老師對峙。”】

【“換做是我，肯定不敢……”】

【“沒那么夸張。”你謙虛道，“只是各抒已見而已。”】

【“才不是呢！”風堇認真地說，“你是在保護白厄吧？”】

【“就像……就像當初保護蝶寶一樣。”】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有點，羨慕他們了呢……”】

【“嗯？怎么了？”你有點疑惑地看向風堇。】

【“陌寶，你是個很溫柔的人。”】

【“雖然有時候溫柔過頭了，對誰都好……”】

【“但是……”】

【“但是我知道，你是真心對待朋友的。”】

【“不管是白厄，還是蝶寶，你都是真心想保護他們。”】

【“雖然方式可能有問題，但心是好的。”】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你忍不住笑了。】

【“風堇，你真是個善良的孩子。”】

【“才、才不是孩子！”她漲紅了臉，“我都幾百歲了！”】

【“在我眼里，還是孩子。”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那一瞬間，風堇感覺自已的心要蹦出來了。】

【溫暖的手，溫柔的動作……】

【“我、我先走了！”】

【她慌亂地跑開，留下你若有所思。】

【風堇對你的態度，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

【從最初的質疑，到現在的……】

【崇拜？還是別的什么？】

【有意思。】

【接下來的數年里，你繼續著布局。】

【白厄已經把你當成最信任的大哥，你們甚至在眾人見證下正式結拜。】

【而風堇和遐蝶，也在各自的掙扎中越陷越深。】

【某天，遐蝶和風堇坐在樹下。】

【“風堇。”】

【“嗯？怎么了蝶寶？”】

【“你……喜歡江陌吧？”】

【風堇的身體瞬間僵硬。】

【“我、我沒有……”】

【“騙不了我的。”遐蝶苦笑，“我們認識多久了？”】

【風堇沉默了。】

【良久，她低下頭。】

【“對不起……”】

【“為什么要道歉？”】

【“因為……因為你先喜歡他的……”】

【風堇的聲音帶著些哭腔。】

【“我知道不該這樣，可是控制不住……”】

【“他真的很好，很溫柔……”】

【“我……”】

【“沒關系的。”遐蝶打斷她，努力擠出笑容。】

【“感情的事，誰也控制不了。”】

【“蝶寶……”】

【“而且，他有阿格萊雅大人了。”遐蝶自嘲地笑笑，“我們都沒機會的。”】

【兩位少女相視無言。】

【都愛著同一個得不到的人。】

【這種感覺，大概只有彼此能懂。】

【“要不……我們公平競爭？”】

【風堇突然說道。】

【“什么？”】

【“反正都沒結果，不如看誰能堅持更久。”】

【她露出一個笑容。】

【“輸的人，要祝福對方。”】

【遐蝶愣了愣，隨即也笑了。】

【“好。”】

【明知道是場必輸的賭局。】

【但至少，能讓這份感情有個交代。】

【殊不知，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