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燕承俞沒想到盛昭突然擋了出來,他知道,若是這劍刺到了盛昭身上,那死的必定就是自已!
他想要扭轉手腕上的力,撤回這一劍。
但劍勢已如離弦之箭,去勢太急,已然來不及收回來了。
眼看那劍尖就離盛昭越來越近,后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主上小心!”
旁邊那名剛剛抓空的暗衛,來不及思考,用力往前撲了上去,硬生生用自已的胸膛,擋在了盛昭身前,也擋在了燕承俞的劍尖上。
“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軟劍毫無阻礙的刺入了這名暗衛的胸膛,透背而出,從后背露出一小截,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那暗衛身體一僵,口中涌出大量鮮血,艱難的最后看了一眼自已的主子。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無力的垂下了頭,氣絕身亡。
又死一個!
還是死在自已劍下!
燕承俞握劍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他看著又一名忠心的手下死在自已面前,怒氣噌噌噌的往上漲。
他抽回染血的軟劍,死去的暗衛尸體失去了支撐,才軟軟倒地。
燕承俞抬起頭,雙眼赤紅,眼白上滿是血絲,死死的瞪著盛昭。
咆哮道,”妖女!你......你殺我北燕勇士!今日,我燕承俞與你,不死不休!拿命來償!“
盛昭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指了指地上那名被燕承俞自已捅死的暗衛,又指了指燕承俞手中的劍。
還掃視了一番這一地的狼藉,無辜的道。
“沈老板,你講不講道理???我從進門到現在,從頭到尾都沒碰他們一根手指頭哦?我又沒躲又沒還手的,怎么殺你北燕勇士了?殺他們的是他們自已,還有你,不是嗎?”
“這怎么能怪我呢?”
她每說一個字,燕承俞的臉色就鐵青一分,幾乎要吐血。
燕承俞氣得渾身發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理智告訴他這丫頭邪門,不能再跟她動手。
但身為北燕皇子,兄長口中最喜愛的弟弟,他潛伏大景,那份深入骨髓的驕傲,如何能忍受被一個黃毛丫頭如此戲耍?
更別說眼睜睜的看著忠心的屬下以這種荒誕的方式接連慘死,而自已卻束手無策!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你......強詞奪理!妖孽!邪祟!”
他血紅的眼睛死死鎖定盛昭,嘴里罵著,腦中卻思索著自已所有的籌碼和退路。
他一邊罵,一邊不動聲色的調整了個方位,后背微微靠向了靜室的西側墻壁,朝著身后的機關挪去。
再挪兩步,就能碰到墻上那個隱蔽的機關旋鈕了。
攻擊她本人會轉移傷害,但機關是死物,傷不到他自已。
就算殺不死盛昭,解決掉那個丑八怪也是劃算的,他再趁亂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還好他早有準備!
燕承俞心中剛升起一絲慶幸,腳下正要繼續挪。
突然。
“噗!”
一大口黑血從他嘴里噴了出來,濺了一地,染紅他自已的前襟。
燕承俞被這口血嗆得眼前一黑,渾身力氣像被抽走,靠墻的身體慢慢往下滑。
怎么回事?
他剛剛明明沒傷到盛昭,身上怎么可能會有傷?
內傷?
不對,這感覺不對!
他駭然抬頭,看向幾步之外的盛昭。
盛昭臉上沒有一絲意外,只是在心里問著系統,【吱吱,他這是毒發作了吧?】
系統:【沒錯宿主!這毒發作得真及時啊,他剛剛鬼鬼祟祟是就是想打開機關殺你們倆呢,哼!】
一旁僅剩得那名暗衛,見到自家主子突然吐血,大驚。
也顧不得對盛昭的恐懼了,連忙上前扶住燕承俞,“主上!您怎么了!”
燕承俞被暗衛扶著,只覺得喉間火燒火燎,麻痹感迅速蔓延。
心頭又驚又怒,身上也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猛的看向盛昭,嘶聲道,“卑鄙!你竟敢給本王下毒!果然......大景之人,盡是些上不得臺面的陰險手段!”
盛昭還沒說話,旁邊的謝容沛先不干了。
他這會兒見燕承俞吐血,底氣也足了點,從盛昭身后走出來。
反駁道,“說誰上不得臺面呢?你們這么多人,對付我們兩個,不要臉的是你們!就這樣,你們害死了好幾個,要我說,你們北燕人才是廢物!”
燕承俞被罵得臉色越來越黑,他喘著粗氣,臉上扯出一個扭曲又得意的笑容。
看著盛昭,聲音因為毒發而有些斷斷續續,但臉上洋溢著報復的快感。
“哈哈哈哈!妖女,你以為你贏了嗎?咳咳......你那位好友謝昉,此時......怕是已經毒發身亡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又咳出一口血,卻依舊在笑,一副扳回一局的樣子。
“主上!”
暗衛看他這模樣,還以為自家主子被氣魔怔了,焦急不已。
盛昭聞言,“燕承俞,謝昉受過的罪,也該輪到你嘗嘗了?!?/p>
“你......你在胡說什么!”
燕承俞根本不信,只覺得她在虛張聲勢。
“我可沒胡說?!笔⒄严蚯白吡艘徊剑粗驗槎景l逐漸蒼白的臉,清晰的說道。
“你身上中的,就是百日暗?!?/p>
百日暗三個字剛吐出來,燕承俞腦瓜子就嗡嗡作響起來。
他猛的睜大眼睛,看著盛昭,嘴角溢出來的鮮血都來不及擦。
她怎么會知道百日暗!
大景的太醫不是一直診斷不出嗎?
就算她能窺探天機,可她怎么拿到的!
難道藍溪國那邊不僅給了自已百日暗的毒引子,還將此毒也給了盛昭?
不,不可能!
藍溪國和大景不睦,特別是盛家,當初就是盛懷肅帶兵攻打了過去。
他們恨盛家入骨,和誰合作也不可能和盛昭合作!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盛昭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不,不對,若是早知道,怎還會去談府一起吃瓜?
他有天機尸遮掩,盛昭不可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