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靳南沒有靜音的習慣,而且聲音也是正常的音量,本來就是防止會錯過紀安寧的消息。
所以當消息短信的提示音響了好幾下,大家也不由的被吸引了注意力。
紀安寧也沒有刻意掩飾,就那么明晃晃的雙手捧著手機,看著宋靳南故意不看她的模樣。
“看消息。”
她的聲音有些硬,像是命令。
宋靳南默了默,到底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著餐桌上的眾人。
“這一餐是請各位吃的,不用AA。”
倒是給了大家回應,但回答完之后,偏偏沒有回應她的消息。
甚至是到后面大家起身幫著一塊兒收拾餐桌,宋靳南都還是沒跟她怎么說話。
這還是她頭一回被宋靳南冷成這樣。
她坐在沙發上,深吸一口氣,到底是忍住了想哭的沖動。
宋靳南也沒做錯什么,只是不知道她準備的驚喜而已。
等到了明天,就有他后悔的!
到時候她表白完就不理他,急死他丫的!
心里想的是一套接著一套,甚至都想到了宋靳南為了哄她都急哭了的畫面。
可是越想,這心里就越堵的慌,甚至鼻頭都開始酸得發漲。
她猛地一下站起身來,平日周全的上個樓也會跟人打聲招呼的人,這回直接往樓上加快步子走。
生怕晚一會兒,眼淚水就沒出息的往下落。
掉眼淚倒是還好,就是情緒到位了,不哭一下這情緒感覺要憋死她了。
可要是真的當著鏡頭哭了,或者是在現場的其他人的面哭了,那可就太丟人了。
真的是,討厭死宋靳南了!
紀安寧上樓得飛快,其他嘉賓都還在廚房或者是門口打轉,忙活完后聊著小天。
大家也都是剛吃完,雖然著急上樓去繼續準備拿富有真心的禮物,但是也不差說會兒話的功夫。
“安寧怎么了?”
楊婷看著紀安寧背影消失的樓梯口,明顯的疑惑。
其實在吃飯的時候,后面大家多少看出了紀安寧情緒的不對勁。
只是人家還沒表現出情緒上的崩潰,他們上趕著去追問和安慰。
既顯得沒邊界感,甚至還顯得有些過于假模假樣了。
所以大家都索性佯裝不知情和沒有察覺。
要么等紀安寧自己扛不住表露情緒,要么是順著紀安寧,讓這不愉快的情緒自我消化和調節。
不過眼下看來,好像紀安寧是扛不住那負面情緒了。
楊婷問完,大家都比較有精準的判斷,同時默契看向了宋靳南。
雖然知道大家都在看著他,但宋靳南是沒有什么壓力的,只有濃濃的無力和無奈。
他把手上的東西放下,“我先上去了。”
雖然他跟大家都沒有深交,但是禮貌這東西并不缺。
跟大家打了聲招呼,便上了二樓,直奔紀安寧的房門口。
宋靳南試著按動了一下門把手,鎖上了。
換做之前,紀安寧是沒有鎖門的習慣,因為知道他總會稍微晚個幾分鐘跟過來,跟她單獨待一會兒再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咚咚。”
短促的敲門聲響起,“寧寧,你還好嗎?”
他嗓音有些干澀喑啞,其實他也不好受,甚至也開始后悔自己剛才的那些所作所為。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故意冷著寧寧,可他好像也沒有別的法子來傾訴自己心里的郁悶和不快。
好像通過讓對方生氣,他才能從中獲得對方是在乎他的感覺。
可他其實那樣做完之后就后悔了,礙于人多亦或者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剛才那明晃晃的舉動。
所以后面沒有及時解釋。
紀安寧悶悶的聲音拔高了音量從里面傳來,“我沒事,只是困了,想早點休息。”
門外,宋靳南皺了皺眉,寧寧這是不想見他。
但凡寧寧說一句不高興了,或者是其他的,給他一個可以提出讓他進去的借口或者是臺階,他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進退兩難。
可就算寧寧不想見他,他也不想就這樣離開,他已經非常后悔了。
“可以讓我進去嗎?”他聲音輕輕的,透露著卑微和小心。
紀安寧有些生氣,是沒由來被情緒給帶的。
“不可以,都說我要睡了。”
“不要再打擾我了!”
她才說完,就開始后悔了,她懊惱的把腦袋埋進沙發毯上。
被自己的口是心非氣的憋氣想就這樣憋死自己。
明明很想跟他說說話,也想哄哄他,可為什么說出口的話,就這么硬氣呢?
這也怪宋靳南!
都怪他平時把他給縱的壞脾氣都縱出來了。
她平時多和氣友善的一個人啊!
門外也沒了什么動靜,理所當然覺得宋靳南肯定是先走了。
總不可能在她都說了要睡了的情況下,還傻傻等在門口等到明天天亮吧?
她的情緒也稍稍平復了會兒,那種打心里的愧疚不知為何,更深了。
拿出手機準備給宋靳南發消息,解釋一下剛才是情緒作祟,不是針對他。
打開手機,直接就是息屏前沒關掉的和宋靳南的聊天頁面。
有一條最新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難過了,都沒聽到聲音。
【隨時在門口等你。】
她一愣,旋即一個狼狽爬起身,光腳猜測地板上,打開門。
門是朝內開的,她的手都還在門把手上,沒來得及開口。
宋靳南就好像一陣風,一只手把她給攬著靠近懷里,另一只手直接蓋在她的手上,把門關上了。
紀安寧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和宋靳南被一道門隔絕在屋內。
她懵懵的表情實在可愛,宋靳南對他本來就心軟得不行,此刻后悔極了,抬手揉著她的剛才因為埋頭懊惱蹭亂后毛茸茸的腦袋。
“我錯了,別生氣了。”
下一刻,紀安寧直接頭一回在宋靳南面前,沒有什么形象,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wawawa~wwuwu~”
她哭的有些走心了,眼淚珠子嘩啦啦的流的厲害,像是真的被欺負壞了。
宋靳南也是頭一回碰上她情緒這么濃烈的情況,手足無措得想把人松開來哄,但是又舍不得。
只能把人抱在懷里哄,可他說的越多,懷里的人就嚎得厲害。
實在沒辦法了,宋靳南兩只手抓住紀安寧的手臂彎,雙腿直接跪下,仰頭無措看她。
“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不回你消息了,也不跟你故意賭氣了。”
“再有下次,你就打我,告訴你大哥他們,一塊兒來打死我都成!求你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