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以為自己的家族,謀取一些合理的利益。”
“但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
“那就是絕對的忠誠!”
“忠于我大乾!”
“忠于朕!忠于王爺!”
“誰要是,敢越過這條底線!”
“誰要是,敢做出任何,有損于國家,有損于百姓利益的事情!”
“那張恒、李茂、王沖三人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聽明白了嗎?!”
“臣等……明白!”
所有官員再一次齊聲應諾,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的整齊劃一,也更加的心悅誠服。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大乾的朝堂,是真的要變天了。
一個真正由這位鐵血女帝所主導的全新時代,已經來臨了。
……
退朝之后。
慕容嫣沒有回棲鳳閣。
而是直接去了,林臻所在的那個秘密工坊。
她現在,一刻也不想離開那個男人。
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那張蒼白的睡顏,她也心滿意足。
當她推開工坊大門的時候。
伊麗莎白正坐在林臻的床邊,手里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著臉頰。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
那雙平日里總是充滿了侵略性和野性的藍色眼眸之中,此刻卻寫滿了從未有過的溫柔和心疼。
慕容嫣看著眼前這一幕,腳步微微一頓。
一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淡淡的酸意,從心底悄然升起。
她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情緒。
伊麗莎白,是為了報答林臻的救命之恩,才會如此。
而且,她現在也算是自己名義上的“侍女”。
她照顧林臻,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就是見不得,任何一個女人,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男人。
哪怕那個女人再美,再優秀,也不行。
“咳咳。”
她故意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伊麗莎白聽到聲音,身體猛地一僵。
她霍然轉頭,看到是慕容嫣,那張美艷的俏臉之上,瞬間便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尷尬。
“陛……陛下……”
她連忙站起身來,對著慕容嫣,微微躬身行禮。
“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慕容嫣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床上那個,依舊昏迷不醒的男人,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這里躺著的可是我的夫君。”
她故意,把“我的夫君”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那股來自于女主人的強大的,不容侵犯的占有欲,瞬間便讓伊麗莎白,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壓力。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伊麗莎白有些窘迫地解釋道,“我只是……只是看王爺他,一直沒醒,有些擔心……”
“有勞你費心了。”慕容嫣淡淡地說道,“不過,從現在起就不需要了。”
“我的男人,由我親自來照顧。”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從伊麗莎白的手中接過了那塊溫熱的毛巾。
然后她坐在床邊,開始用一種比伊麗莎白,還要溫柔百倍,還要小心翼翼的動作,為林臻擦拭著他那張英俊的臉龐。
那專注而又深情的模樣,仿佛她的整個世界里,都只剩下了床上這個男人。
伊麗莎白看著眼前這一幕,那雙藍色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復雜的羨慕,嫉妒,和深深的失落。
她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她或許可以成為這片大海上最強大的海盜女王。
但她卻永遠也無法像眼前這個女人一樣。
擁有一個可以讓她心甘情愿地放下所有驕傲和身段,去全心全意地愛著,和被愛著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退出了這間充滿了溫馨卻又讓她感到無比窒息的房間。
她知道,這個房間不屬于她。
這里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任何第三者,都無法也無權踏入分毫。
而就在伊麗莎白轉身離開的瞬間。
床上那個,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的手指卻突然輕輕地動了一下
……
慕容嫣正專心致志地為林臻擦拭著手心,絲毫沒有注意到他那微弱的動作。
她擦得很仔細,很認真。
仿佛那不是一只手,而是全世界最珍貴的易碎瓷器。
她將他手心的每一條紋路,都用那溫熱的毛巾,輕輕地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仿佛這樣就能將他從那無邊的黑暗之中,喚醒過來。
“夫君,”她一邊擦著,一邊低聲地,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話,就像他們平日里一樣。
“今天早朝我又殺人了。”
“殺了三個罪大惡極的貪官。”
“那幫老頑固,都被我嚇破了膽,一個個都跟鵪鶉似的,乖得很。”
“你看到了嗎?沒有你,我也一樣可以,鎮得住他們。”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也不用那么累了。”
“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醒過來,看看我,看看我為你守住的這片江山。”
“醒過來,陪我說說話。”
“我……我真的,好想你……”
她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她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滾落下來。
就在這時。
一只溫暖有力的大手,突然輕輕地覆在了她那只正為他擦拭著手心的,冰冷的小手之上。
慕容嫣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霍然抬頭!
正對上了一雙她再熟悉不過的,充滿了溫柔、寵溺和無盡愛意的,深邃眼眸!
他醒了!
他真的,醒了!
“傻丫頭,”
林臻看著她那張,掛滿了淚痕的,梨花帶雨的絕美俏臉,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弱卻又無比溫柔的笑容。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破鐵片在摩擦。
卻又充滿了讓人心安的魔力。
“哭什么?”
“我這不是醒過來了嗎?”
那一瞬間,慕容嫣只覺得自己那顆早已被悲傷和絕望,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心,終于又一次活了過來。
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決了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將她整個人都徹底淹沒!
“夫君!”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撲進他的懷里,放聲大哭。
這一次,她的哭聲里,不再是悲傷和絕望。
而是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無盡的喜悅和幸福!
“我……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語無倫次地控訴著,發泄著自己這些天來所積攢的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