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的口中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根據(jù)朕從那些來往于東海之上的商人,和海客口中得到的情報。”
“倭國境內(nèi)擁有一座巨大無比的露天銀礦!”
“其儲量之大品質(zhì)之高簡直駭人聽聞!”
“當?shù)氐馁寥松踔炼疾恢肋@東西的珍貴。常常將其當成普通的石頭來蓋房子鋪路!”
“什么?!”
這個消息一經(jīng)說出。
整個紫宸殿瞬間炸開了鍋!
尤其是戶部尚書周興!
他那雙原本就因為肥胖而顯得有些小的眼睛,在這一刻瞪得比牛眼還大!
整個人更是激動得渾身的肥肉都在瘋狂地顫抖!
露天銀礦?!
儲量巨大?!
還拿來蓋房子鋪路?!
天啊!
這……這他娘的哪是一個貧瘠的島國啊?!
這分明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巨大金山啊!
不!是銀山!
“陛……陛下……”周興的聲音都在發(fā)抖他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得暈過去了。“您……您說的都……都是真的嗎?”
“朕從不妄言。”慕容嫣淡淡地說道。
“你想想,”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誘惑力的笑容,“如果我們能打下倭國,將那座巨大的銀礦牢牢地掌控在我們的手里。”
“那我們大乾還會缺錢嗎?”
“那我們之前所規(guī)劃的那些建立銀行,發(fā)行股票,發(fā)展實業(yè),開拓海外的所有宏偉藍圖。”
“還會因為國庫空虛而寸步難行嗎?”
“不會!絕對不會!”周興想也不想地便用一種近乎于嘶吼的聲音瘋狂地回答道!
他現(xiàn)在看地圖上那個小小的倭國眼神都變了!
那哪里是一個島國啊?!
那分明是一個穿著比基尼躺在沙灘上搔首弄姿等著他去寵幸的絕世大美人啊!
“陛下!”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那張肥胖的臉上全是豁出去了的瘋狂和決絕!
“打!”
“必須打!”
“老臣就算是砸鍋賣鐵,把戶部的房梁都給拆了當柴燒!”
“也一定為陛下為大軍籌措到足夠的糧草和軍餉!”
“誰要是敢阻攔陛下發(fā)這筆天大的橫財!”
“老臣第一個跟他拼了這條老命!”
周興這番充滿了財迷心竅的“豪言壯語”。
讓整個紫宸殿內(nèi)那原本還有些凝重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滑稽和詭異。
不少官員都忍不住想笑。
但又不敢笑。
只能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
慕容嫣看著這個已經(jīng)徹底被金錢沖昏了頭腦的活寶尚書。
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抬了抬手示意他先起來。
然后她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其二。”
“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
“我們這次御駕親征攻打倭國。看似是兩線作戰(zhàn)勞民傷財。”
“但實際上卻可以最大程度地緩解我們西線戰(zhàn)場的巨大壓力!”
“諸位可以想一想。”
“一旦我們大乾對倭國全面宣戰(zhàn)的消息傳出去。”
“那遠在西域的奧斯曼土耳其會作何感想?”
“那虎視眈眈的東印度公司又會作何感想?”
“他們一定會認為我們大乾是瘋了!”
“他們一定會認為我們這位年輕的女皇帝,是因為夫君被困,而方寸大亂自尋死路!”
“他們絕不會想到我們的真正目的是那座巨大的銀礦!”
“他們只會幸災(zāi)樂禍地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等著我們深陷東海的戰(zhàn)爭泥潭無法自拔!”
“等著我們被那悍不畏死的倭寇給活活地耗死拖垮!”
“如此一來他們在西線對王爺和神機營的圍剿,就必然會有所松懈!”
“因為在他們看來,王爺和神機營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早一天,晚一天,解決掉根本無傷大雅。”
“而這就為我們贏得了最寶貴的喘息之機!”
“也為王爺他在西域,尋找戰(zhàn)機,突出重圍創(chuàng)造了最佳的條件!”
慕容嫣的這番堪稱是“聲東擊西,暗度陳倉”的神級戰(zhàn)術(shù)分析。
讓在場所有以岳飛為首的武將們,一個個都聽得是如癡如醉茅塞頓開!
他們這才明白。
原來陛下這一招看似瘋狂的東征之舉。
其背后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深沉的圍魏救趙的戰(zhàn)略考量!
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軍事層面的博弈了!
這是一種將人心人性,和整個國際局勢,都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帝王心術(shù)!
“陛下……圣明!”
岳飛的心中對這位年紀比他還小,但在戰(zhàn)略眼光之上卻遠勝于他的絕美女帝。
已經(jīng)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知道自己終其一生,或許可以成為一個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的絕代名將。
但卻永遠也成不了像陛下這樣,可以坐觀天下風云,執(zhí)棋顛倒乾坤的無上棋手。
慕容嫣看著岳飛那充滿了狂熱崇拜的眼神。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然后她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其三。”
“練兵!”
“也是朕認為最重要的一點!”
“練兵?”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陛下這句話的意思。
我們大乾的軍隊,無論是京營十二衛(wèi),還是鎮(zhèn)守四方的邊軍,哪一支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虎狼之師?還需要練嗎?
尤其是神機營和剛剛在虎門海戰(zhàn)中大放異彩的廣東水師,他們剛剛才取得了一場曠古爍今的大捷,正是士氣如虹的時候,何來練兵一說?
“諸位愛卿,”慕容嫣似乎看穿了眾人的心思,聲音再一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虎門海戰(zhàn),我們確實贏了,而且贏得非常漂亮。”
“但是,我們是怎么贏的?”
“靠的是岳愛卿的奇謀妙計,靠的是天時地利,靠的是我們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但我們自身的實力,尤其是我們的水師,真的就比那東印度公司的艦隊強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是啊,他們贏了嗎?
贏了。
但贏得僥幸嗎?
也確實僥幸。
如果不是虎門天險,如果不是岳飛的火攻奇計,如果不是林臻那張真假難辨的藏寶圖……單憑他們那些最大不過千石的沿海小炮船,去和人家那數(shù)萬石的超級巨艦硬碰硬,結(jié)果會是如何?
答案,不言而喻。
“我們大乾的陸軍,放眼天下或許難逢敵手。”慕容嫣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紫宸殿內(nèi),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但是我們的海軍,我們的水師,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一群,只能在自家澡盆里撲騰的旱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