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很快跪去太子房中,谷瑞回到宴席復命,可蕭瑾宸心里的傷痛與煎熬并未減少半分。
不是他罰了顧清婉身邊這兩人就能分開,顧希沅就能看到他。
此刻的他恍惚,難道他們兩年的心意相通從未存在過?
若存在過,為何她完全不在意,他完全不介意?
只有他一個人無法自拔嗎?
“函誠來說說,你是怎么打死這頭老虎的?”皇帝對此很感興趣,贊賞的笑著問道。
顧函誠起身,走到中央給皇帝作揖行禮:“回陛下,函誠遇到老虎時身上汗毛都豎起來了,著實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打贏它。“
“函誠給您演示當時的場面。”
“好。”
一殿的人都看向他,少年邊說邊回憶當時場景,手舞足蹈展現搏斗時的場面,看的眾人時而心驚時而叫好。
他長得好,衣著飾品也是不俗,如今又被陛下這般賞識,屋子里除了各個夫人們在衡量,已經有貴女在打量。
皇家這邊的幾位公主也是如此,尤其四公主,她不懂功夫,比武那日她并未在意,如今聽聞老虎是他這個少年郎打死的,不禁心生崇拜。
此刻見他性子好,又討喜,深得父皇賞識,她的臉紅了,若是顧函誠能做她的駙馬......
“好啊,你這幾招很重要,若你沒學過,怕是對抗不了。”
在場的武官也是這樣認為:“的確,這幾招是制勝的關鍵,看來顧侯把你教的很好。”
顧坤老臉一紅,他沒教過,可他不能說。
顧函誠笑著看向蕭泫:“回陛下,各位大人,函誠以前沒打過獵,這次跟著燕王姐夫來布防,都是姐夫教我的。”
“難怪,燕王殿下只參與過一次圍獵,那次他的成績也是第一,獵到了熊。”官員們紛紛點頭,怪不得這孩子成績這么好。
顧坤:“......”
這孩子,就這么拆穿了。
皇帝視線掃過顧坤,打獵都沒教過他兒子?
“燕王教你是其一,也要你有悟性。”
顧函誠再次作揖:“都是陛下賞賜鴻鳴弓的鼓勵,函誠想著,定要使出全力,萬萬不能辜負圣恩。”
“哈哈,你這孩子,倒成了朕的功勞。”皇帝笑的胡子都歪了:“快回去坐吧。”
顧函誠呲著牙回去坐好,顧坤回頭瞧他一眼,這孩子哄人的功夫跟誰學的?
顧希沅在蕭泫耳邊輕聲說道:“阿誠出去說書也能養(yǎng)活自已。”
蕭泫頷首認同,他沒見過比顧函誠愛演愛顯的,蕭擎都不如。
韜光養(yǎng)晦四個字也是他說著玩的,
蕭擎也有此感,他在父皇心中的位置快被這小子搶了,幸好他不是父皇兒子。
皇后的臉色不太好看,蕭瑾宸也是,屋子里的人都看得出來。
畢竟燕王妃當初是要進東宮的,胞弟這般出色,必然也能給東宮帶來好處,如今卻都成了燕王的。
皇后看看四公主,該到她發(fā)揮價值的時候了。
大周駙馬大多任閑職,等顧函誠成了四公主駙馬,即便不向著太子,也做不成蕭泫的助力!
外院,周勇面向宴席的方向望眼欲穿,他沒資格進宴席,但他已經寫了信,只希望他看好的女婿不被別人搶走。
散席后,走到門外,顧坤讓顧松偉回去,他等著顧希沅。
等人出來,他走去近前行禮:“燕王妃,請借一步說話。”
顧希沅挽著蕭泫走去一邊:“顧侯何事?”
顧坤氣惱她這般防他,無奈跟過去。
瞥了一眼蕭泫,這件事不想被外人聽到,又沒辦法,硬著頭皮問道:“燕王妃,為了誠兒前程,還請告知你們娘親現在在哪?”
“只要她回來,還是侯府主母,誠兒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只有你們親娘才會一心一意為他著想。”
顧希沅笑他傻,竟想從她這里得到娘的消息。
“本王妃不知,顧侯問錯人了。”
顧坤:“......”'
她怎會不知?
“她是不是去了江南?”顧坤語氣有些急切,也不管話直不直白,好不容易等到圍獵結束,他定要把江淼找回來。
“你知不知道江洵一直在等她,他可是江家家奴,你們姐弟出身侯府,前程大好,娘親怎可嫁給家奴,你們會被嘲笑一輩子的!”
顧希沅冷臉,他還好意思提她們姐弟被嘲笑!
“我和弟弟已經被笑了這么多年,害怕再多?”
“我們恨不得娘當初招贅大舅舅,離侯府遠遠的,不僅沒有侯府老太太欺壓,更沒有二房三房敢嫌棄!”
顧坤怔住,哪來的欺壓嫌棄?只是......只是她出身低,大家不愿與之來往而已。
和他多說一句都覺得惡心,顧希沅欲走。
顧坤伸手攔住:“告訴我你娘在哪,她哪里不滿意我回去讓人改,對我不滿我給她賠禮道歉。”
“第一次知曉顧侯還會道歉這種本事。”顧希沅彎唇輕笑出聲:“不過她并不需要,我娘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與你有瓜葛,因為——你不配!”
顧希沅抬步走人,現在想道歉,晚了!
顧坤又要攔,被蕭泫一記眼風震懾,只好拱手退開。
派去江南的人應該到了,很快會有信傳回,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江淼嫁給江洵!
……
翌日,圣駕回城,蕭泫一馬當先,在前邊開路。
腦子里不是警惕四周,全是今夜他即將留宿的事。
此留宿非彼留宿,與以往不同。
顧函誠要騎馬,被顧希沅拘在馬車里,他肩上還有傷。
皇帝與宮妃進宮后,官員們各自回家。
顧坤沒等離開,被鎮(zhèn)國公叫住,二人同行走了一段路。
等周遭清凈,他笑著低聲說道:“顧侯的兒子當真出色。”
顧坤勾起唇角,拱手道:“多謝國公爺夸贊,下官也沒想到這孩子會這般出息。”
鎮(zhèn)國公心中冷笑,顧坤就這一個兒子,不存在讓他藏拙,怎會不知兒子有多大能耐?
他唯一的女兒是燕王妃,唯一的兒子去了鎮(zhèn)北軍,功夫又這么好,會不會就是他的安排?
一副對太子忠心耿耿的樣子,是想把他們都玩弄在股掌之間?
斂下眸中猜忌,他笑道:“顧侯倒是大方,這么厲害的兒子竟讓給了鎮(zhèn)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