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舟跑回家,拉著武安侯往門外跑:“爹,快帶上人去助燕王進城!”
武安侯拉住他:“等等,到底怎么回事?”
崔行舟快速說出:“燕王殿下說有解藥,季禮不讓他進城,說他是要造反。”
武安侯神情凝重,瞪了兒子兩眼:“若真如季世子所說,我們幫燕王進城,豈不成了他的幫兇?”
崔行舟不信:“燕王怎么可能謀反?”
武安侯覺得不無可能,如今看來,不是太子動的手,就是燕王動的手。
他們各執一詞,就看最后誰能站在頂點。
如今他的女兒已是東宮側妃,若太子登基,對武安侯府有利無害。
若他幫蕭泫進城,蕭泫登基,也不知會不會因女兒牽連武安侯府。
他躊躇道:“可你妹妹還在東宮。”
“哎呀爹,現在哪管得了這些?”
崔行舟急得直跺腳:“燕王的實力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如果想謀反,您覺得誰能攔得了?”
“城墻下烏泱泱都是鎮北軍,城內就一萬禁軍,能防到何時?”
武安侯思索:“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該向著燕王?”
“當然!”
“你妹妹是東宮側妃,蕭泫怎會信我們?”武安侯不敢賭。
崔行舟急切勸道:“所以才要趁現在立功,太子到時在哪都不知道,只有立了功才能保住妹妹,武安侯府也能被重用。”
“若是現在什么都不做,妹妹只是側妃,就算太子登基,武安侯府與現在也不會有任何區別。”
武安侯一琢磨,兒子的分析有點道理。
指節蜷縮攥緊,下定決心:“好,爹這就帶上全府的侍衛,去北城門。”
崔行舟呲牙一笑,他和蕭擎好,蕭擎兩口子和燕王夫婦好。
只要燕王登基,即便他能力不如爹,想必也能撐起武安侯府。
“爹,侍衛能有多少用處,帶上您的令牌吧。”
武安侯一愣:“要鬧這么大?”
崔行舟兩眼放光:“燕王手里可是有解藥,沒準真能救活陛下,于咱們就是大功一件。”
武安侯敲他腦門:“你這個臭小子,正事一件不干,湊熱鬧比誰都積極。”
“好了爹,快去取。”
武安侯回房取來令牌,父子倆帶上侍衛快速奔去北城門。
季禮見是武安侯來,引他看城下:“武安侯也看到了,燕王這是要謀反。”
武安侯偷偷把手中帥令放在兒子袖口,沖著城門下喊話:“燕王殿下,下官聽說您有解藥,此事當真?”
蕭泫抬眸:“自然當真,本王帶兵前來,只為救父皇。”
武安侯點了點頭,拉著季禮走去一邊:“季世子,若他真有解藥,我們攔著不讓進,豈不是耽誤陛下病情?”
季禮沒想到他會聽信蕭泫的話,想到他女兒是太子側妃,也算自已人,便耐心同武安侯解釋。
“侯爺好好想想,他都不知道陛下中的是什么毒,怎會有解藥?所以這毒定然是他下的。”
武安侯歪著頭琢磨:“季世子這話也有道理,我們再等等。”
“我也是這樣想,怎么也要等到陛下醒來,宮里這么多太醫在,想必很快就會制出解藥。”
二人正說話間,崔行舟已經偷偷把帥令扔了下去。
蕭泫一手接住,抬眼就見崔行舟豎了個大拇指,這是要幫他?
后者轉回身,站去武安侯身旁。
季禮看到崔行舟走過來,沒說什么,剛剛他還跟著蕭擎亂跑,現在也看清形勢了。
蕭泫看著手中的令牌,暫時用不到,且城門這也不需要他們父子,喊道:“既然武安侯不信本王,可去宮門口護衛父皇安危。”
武安侯一聽,燕王是讓他去守宮門嗎?
看了兒子一眼:東西給了嗎?
崔行舟眨眨眼:“對,爹,我們去保護陛下吧。”
“也好。”燕王這是要打,他在這的確不妥,去宮門口接應也好:“這里就交給季世子,本侯先去護衛陛下。”
季禮拱手送人:“武安侯請。”
父子倆騎馬帶侍衛離開,不久,就見南邊空中升起一抹光亮。
二人并不知曉是什么但腳步未停,快馬加鞭直奔宮門。
北城門外,云影看到信號神情激動:“王爺,南城門已經拿下。”
“很好,東西城門各去一半精兵,破門后,鎮北軍留五千人鎮守,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屬下這就去傳令。”
季禮和蕭瑾宸都在等蕭泫動手,到現在也沒等到。
不久,有禁軍騎馬奔來,到了近前高喊:“不好了季世子,南城門已破!”
城樓上的季禮聽到,驚愕不已,匆匆下去。
那人翻身下馬,季禮揪住他衣領:“你剛說什么?”
“季世子,南城門已破!”
“怎么可能?攻城的時候為何沒人來報?”
“鎮北軍壓根沒有攻城,而是城內不知哪來一隊精兵,身手了得,我們根本不是對手。此刻已經開了城門,現在南城門已經由鎮北軍接管。”
季禮覺得是自已聽錯了:“你是說城內有一隊精兵?”
“沒錯,屬下預估至少有三千人。”
“什么?”
三千人?
季禮神情大駭,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預感,蕭泫能在城內藏下三千精兵,定然不是短時間準備。
難道他出京前就打算回來要造反嗎?
叫來親信:“速速回宮,控制住德妃和五公主,蕭泫已經造反,守住宮門。”
“是,世子爺。”
留下原來的守城兵,季禮帶著其余禁軍離開。
原來剛才的信號就是鎮北軍攻破南城門所傳,是他低估了蕭泫,還以為他只會打仗。
沒想到他比誰都狠,竟早已起反心!
“世子爺,要不要回府告訴國公爺?”
季禮搖搖頭,現在告訴爹也是無用,只有抓住德妃逼退蕭泫,他們才有勝算:“告訴他也是徒增煩惱,先進宮。”
“是,世子爺。”
此時的城內,涌進來很多兵,各家各戶閉門不出,嚴陣以待。
袁澤在袁尚書院中,擔憂地看著皇宮的方向,心中懊惱,五公主現在一定很害怕,可他卻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