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崢頷首,心道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只是……”顧松偉遲疑,眉頭緊鎖。
“怎么,有話盡管說來。”
“殿下的腿如今還坐著輪椅,就算斗倒燕王還有晉王,五皇子也即將分府……”
方崢擺擺手:“這點你不用擔心,到了該好的時候自然會好。”
顧松偉大喜:“小人懂了,如此甚好。”
他算是明白蕭寰宇為何不讓他找神醫,原來他這腿有貓膩。
也不知這個消息能不能換來最終的解藥,比起報復顧希沅,他更希望自已活著。
……
承恩伯回府后,屏退下人,說出昨夜的事。
顧念一瞬腰桿挺得筆直:“我的侄女如今是皇后了。”
一家人對顧念也是客氣了幾分:“是啊,你們姑侄的關系要好好維系。”
顧念昂著頭:“雖說斷親,但她到底出身平陽侯府,現在年輕,以后她會懂得親情的可貴,自然也會給我這個姑姑幾分臉面。”
盛煜站起身,只覺這一刻揚眉吐氣:“當今圣上是咱們的侄女婿,我們伯府自然比旁人強上許多。”
伯夫人眼含笑意,看著承恩伯問道:“我們還用找徐夫人的把柄嗎?”
“當然。”承恩伯哼笑:“徐尚書是前太子的人,即便燕王做了皇帝,也要講證據拔除。”
婆媳倆懂了,她們已經有所發現,正等著顧希沅回京告訴她。
顧念兩只眼睛放光:“如果對她有用,就是邀功的好時機,我們不求多,只求給夫君安排個差事。”
承恩伯提醒:“不能貪心,現在想為燕王妃做事的大有人在。”
“是。”顧念收斂笑意,不能得意忘形。
……
皇宮內,純妃和德妃輪番守著太上皇。
德妃發覺純妃對她比以前客氣許多,以為是因為她兒子做皇帝的緣故。
她還不知純妃對她多年的偏見,在她挾持前皇后那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擎也在龍榻前守著,每次皇帝醒來,都會哄著他多吃些粥,寬慰他一定會很快解毒。
太上皇也愿意聽這個兒子念叨,覺得熱鬧,有活氣。
太后已經榮升為太皇太后,聽到太上皇醒來就會過來看一看他的情況。
其余的時間一直在佛堂祈禱,希望能快些尋到解藥。
她是真的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受不了這個打擊。
四公主也是一夜未睡,等到天大亮都沒等到她的太子哥哥來接她,問送早膳的人外頭如何也不說。
再沒人來救她,明日她就要出嫁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讓宮女去要芙蓉糕。
趁著御膳房公公進來送芙蓉糕,她命宮女把人敲暈,換上了小公公的衣袍,拎著食盒走出去。
守門的人并未注意,她快速走去鳳儀宮,卻見宮門封鎖。
又跑去東宮,依舊如此。
她很慌,怕被人發現,什么都來不及做就被送回去。
略一思索,跑去了五公主宮中。
“五妹!”
“大膽,五妹也是你叫的?”守門的公公走過來。
“是本公主,快帶我去見五妹。”
“是,四公主請。”
五公主聽到她的聲音,走了出來。
見她這身打扮很是不解:“四姐怎么穿著公公的衣服,你還沒出禁足,快回去。”
四公主充耳不聞,走過來拉她的手:“五妹快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何事?我剛剛去母后宮里,宮門緊鎖,太子哥哥宮里也是。”
五公主松開她的手,退后一步:“你找他們有事嗎?”
四公主有些急切:“明天我就要出嫁了,可是我不想嫁給白探花,五妹有沒有辦法?”
五公主心中冷哼,到現在還妄想解除她和白翊的婚事,莫不是還惦記顧家哥哥,門都沒有。
“四姐姐快回去吧,父皇被你的太子哥哥和你的母后害得身中劇毒,現在還沒有找到解藥,我勸你趕緊回去,否則被他知曉,定不會饒你。”
“什么?你是說太子哥……他們毒害父皇?”
“沒錯,他們已經被抓了起來,父皇已經禪位給大哥。”
四公主驚愕不已,所以現在是大哥蕭泫做了皇帝?
她面露祈求:“求求你了五妹,既然大哥是皇帝,你們又是親兄妹,你幫四姐求求他,他定會答應,不讓我嫁給白翊。”
五公主沒理她,退后一步:“來人,送四姐姐回去。”
“五妹為什么不幫我?只要你幫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五公主見沒人動,吼道:“還不快送她回去,要等父皇發火嗎?”
四公主被扯著拽回去,她好不容易跑出來的,怎能就這樣回去?
她是不是覺得她的駙馬比白翊好,所以才不愿意幫她?
四公主被人拉走,回頭目光怨毒地瞪著五公主宮門,就算她的駙馬是尚書嫡子又如何,她不會讓她好過!
五公主嫌棄地白了一眼,說了這么多,既不關心父皇,也不關心養她的前皇后,只想解除婚事,可見她的良心已經被狗吃了。
四公主很快被送回去,屋子里能砸的都砸了,為什么是蕭泫登基,而不是太子哥哥?
她和顧函誠離得越來越遠,他們是不是沒有可能了?
不行,她要振作起來,不能就這樣認命!
……
辰時,容平來稟:“陛下,剛收到消息,王妃馬上進城。”
男人緊皺的眉頭一瞬舒展,笑意蔓延:“朕親自去接她。”
“陛下要接王妃回宮嗎?”
蕭泫搖頭:“不,先回燕王府,鳳儀宮還不能住。”
現在還是燕王府于他們夫婦更方便一些。
他很想她,雖然分別只有一夜。
他沒騎馬,讓人安排馬車直奔南城門而去。
顧希沅回城的心也很急切,剛進城不久,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停了?”
“王妃,陛下來接您了。”
顧希沅心中一喜,蓮心和石榴趕緊下來,給蕭泫騰位置。
剛要見禮,蕭泫已經鉆進顧希沅的馬車。
兩個人靜靜的看著彼此,誰都沒動,卻在對方晶亮的眼眸里,窺到那份狂喜。
顧希沅直直撲過去。
男人緊緊地把她摟在懷中:“一切都過去了。”
顧希沅不住點頭:“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