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念被周勇說的越發(fā)害羞,縮在祖母身后不看他。
周勇又笑,仿佛已經(jīng)看到女兒帶著顧函誠回門的景象:“這次他回來,爹親自去問問?!?/p>
“爹爹壞?!敝苣钅钚叩脽o處可躲,一甩帕子跑回了自已院子。
她的腦海中已經(jīng)無數(shù)次閃過顧函誠救她的畫面,還有他們的每一次對話。
每每想起,心里都甜甜的,也不知他們倆到底有沒有緣分。
如今的顧函誠比以前更受歡迎,畢竟很快有爵位在身。
除了各家主母小姐,好多官員也開始打他的主意。
工部吳尚書之女吳霜也喜歡顧函誠,吳尚書從前并未在意,現(xiàn)在卻特意叫女兒去問話。
“女兒,你覺得顧函誠怎么樣?”
吳霜聽他問的直白,含羞帶怯地扭著手指。
吳尚書一看,明白了女兒的意思:“不錯,很有眼光?!?/p>
吳霜垂眸,小聲說道:“爹,他現(xiàn)在還不認(rèn)識女兒。”
“沒關(guān)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國夫人喬遷你母親送了禮,爹讓她以后與國夫人多來往,混個臉熟?!?/p>
“屆時再讓你兄長邀顧函誠過府做客,多見幾次,你自然會在他心中留下印象?!?/p>
吳霜用帕子捂臉,嘴角偷偷咧開。
吳尚書看著女兒笑:“這小子年紀(jì)輕輕就立下軍功,很快又有爵位在身,比平陽侯府要強(qiáng)上許多,爹會盡力為你籌謀?!?/p>
吳霜鄭重行禮:“多謝爹。”
江淼搬來鎮(zhèn)國公府收到不少賀禮,就連顧念也主動送來賀禮。
這兩日又有好多夫人送拜帖,她沒理,但周老太太和吳尚書夫人的拜帖不好推辭,便見了二人。
字里行間聽出意在函城,她只當(dāng)聽不懂,她不能應(yīng)承任何人,兒子的婚事他自已選才好。
就在所有人都在盯著顧函誠時,桓王妃只能被迫尋找別的目標(biāo),現(xiàn)在唯一高興的事就是兒子快回來了。
蕭睿信中有寫,最后兩場戰(zhàn)役,他也上了戰(zhàn)場,桓王府上下都沒想到他能有這出息。
他信中還感激顧函誠,很用心教他,在戰(zhàn)場上也護(hù)著他。
桓王妃特意叮囑蕭明月:“你的婚事母妃會給你另選,不要再找顧函誠的麻煩,人家這般護(hù)你三哥,是咱家的恩人。”
蕭明月自然知曉,三哥能活著回來都是靠顧函誠,破天荒乖巧應(yīng)下:“我知道了母妃?!?/p>
桓王妃擔(dān)心她又起幺蛾子,偷偷派人盯著她。
……
十二月中旬,顧函誠等人返京。
顧坤騎馬在前,身后是顧函誠蕭洛等人。
等在城門外的二老爺看著一行人由遠(yuǎn)及近,不禁流下了眼淚,此刻的他終于明白了什么是兄弟。
他們本該兄弟同心,為侯府謀前程,可他卻被欲望所迷,貪心不足,害人害已。
抹了抹眼淚,等人到近前,二老爺沖了出來。
顧坤抬手,一隊(duì)人停下。
“大哥,弟弟來接您。”
“你有何事?”顧坤不愿多言。
二老爺掏出兩封信:“娘去世時,你們不在身邊,這是她托弟弟代筆給大哥和函誠留的信?!?/p>
顧坤讓人拿過來拆開。
“兒啊,娘對不起你。娘沒有機(jī)會彌補(bǔ)你,只能去地下懺悔。是娘害了你爹和南疆的兵士,是娘害得你妻離子散,若能重來,娘定然不會讓這些悲劇發(fā)生?!?/p>
“你的兩個孩子都有出息,是娘耽誤了你們的親緣,娘不求你原諒,只盼你們能重歸于好……”
說這些還有何用?
他如今孤家寡人一個,兒子的爵位都不承襲他的。
顧坤撕了信,散落一地:“前面帶路,本侯去給她上炷香,以后再不相干?!?/p>
老太太給顧函誠的信中也是句句抱歉,他簡單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塞回去:“上香我就不去了,她一輩子也沒拿我當(dāng)過他孫子,我也沒必要現(xiàn)在裝乖孫子?!?/p>
顧坤沒說話,二老爺更加懊悔,都怪他們二房。
顧函誠剛回鎮(zhèn)國公府,還沒來得及同江淼江洵說幾句話,容安來接他進(jìn)宮面圣。
江淼趕緊安排人伺候他沐浴更衣,后跟隨容安離開。
走進(jìn)勤政殿,蕭泫從他眼中沒看到從前的那份欣喜。
顧函誠也看出蕭泫看向他的目光中,有欣喜,也有一分黯淡。
他跪地磕頭:“函誠拜見陛下,吾皇萬歲?!?/p>
“平身,賜座?!?/p>
顧函誠站起身,見容意搬來椅子,并未坐下。
蕭泫掃了一眼,沒說什么:“此次去南疆近十個月,可有什么收獲?”
顧函誠作揖:“稟陛下,函誠此次收獲頗豐,南疆戰(zhàn)場與北狄不同……”
蕭泫抬手打斷:“怎么不叫姐夫?”
這個稱呼令他很不安,他以為他進(jìn)門行大禮是出于禮節(jié)。
顧函誠垂眸不語。
蕭泫握緊手中玉佩,淡笑道:“你走之前,朕還是燕王,如今身份有變,你一時不適應(yīng)也正常,還如從前那般稱呼姐夫即可?!?/p>
顧函誠薄唇輕抿:“是,姐夫。”
聽到這聲姐夫,蕭泫終于安心許多。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想去鎮(zhèn)北軍,還是留在京城?”
顧函誠搖搖頭:“我想去南疆?!?/p>
蕭泫詫異:“南疆不是已經(jīng)停戰(zhàn)?”
“可我祖父當(dāng)年丟失的城池還沒有奪回來?!?/p>
“你竟想奪回失地?”
顧函誠頷首。
蕭泫沉吟:“這并不容易,你畢竟年輕?!?/p>
顧函誠不否認(rèn):“不容易,但有意義,我扎根南疆幾年定能更了解南疆戰(zhàn)場。”
蕭泫盯著他:“想好了?”
顧函誠無比認(rèn)真:“想好了?!?/p>
蕭泫腹誹,不愧是姐弟,一個比一個倔:“朕賜你鎮(zhèn)國公府,你應(yīng)該懂其中含義。”
顧函誠作揖:“函誠知道,多謝姐夫,可靠姻親得來的封賞必不服眾,若函誠在南疆立下戰(zhàn)功,姐夫再封也不遲?!?/p>
“有志氣。”蕭泫頷首:“既如此,朕便依你?!?/p>
“多謝姐夫。”
“明日的接風(fēng)宴,你和岳母,大舅舅一起來。”
“好?!?/p>
顧函誠離開后,蕭泫打開窗,站在窗前吹冷風(fēng)。
容意拿來大氅給他披上:“陛下,天涼?!?/p>
“容意,你說這小子是不是長大了?”
“誠少爺個子長了不少,再過兩年就能趕上陛下了?!?/p>
蕭泫嘆了口氣:“心思也多了?!?/p>
他姐不回來,他連姐夫都不認(rèn)了。
他姐不要后位,他也不要封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