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逢生的喜悅充斥著寧康內心,不知不覺握劍的手都有了力氣。
正美滋滋地揮舞著,柳氏帶著人進來,給他收拾行李。
寧康見此,心中不免生出一種猜想,難不成娘要帶他出門?
他盯著柳氏動作,心中的喜悅不敢顯現。
這時,蕭擎走了進來,見他傻呆呆地盯著,語氣不滿:“看什么呢?怎么還不走?”
寧康聽到他的聲音,渾身一抖,轉回頭:“姐,姐夫來了。”
蕭擎白他一眼:“嗯,特意來接你,本王自已弟弟都沒接過。”
寧康又開始抖:“姐夫接我去哪?是要接我去學堂嗎?”
“學堂人那么多去做什么?本王來接你去晉王府。”
寧康瞳孔不自覺放大,去晉王府?
完了,他的天塌了!
眼淚嘩嘩流下來,扯著嗓子喊:爹,娘,兒子不要去晉王府嗚嗚……”
沒有蕭擎看著他都這么難,要是去了晉王府,他死定了!
寧將軍和柳氏聽到兒子的哭喊,心有不忍,可誰都不敢出來,怕舍不得兒子。
就這樣,寧康被幾個武師傅五花大綁“扶”上前往晉王府的馬車。
寧康哭的撕心裂肺,用力掙扎,四個武師傅險些沒按住他。
蕭擎瞪了一眼,也算有點長進,比豬難殺。
到了晉王府,寧康見寧姝領著蕭云赫出來,委屈極了:“長姐。”
他眼底的淚還未消,跑到寧姝腿邊跪地,摟住她的腿:“長姐你放我回去吧,求求長姐,姐夫最聽你的話。”
寧姝還是第一次覺得寧康可憐:“快起來,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
蕭云赫指著他,嘿嘿笑著:“羞,羞。”
寧康此刻已經顧不得形象,仰著頭,眼淚嘩嘩地流:“長姐,姐夫他是要我死啊!”
寧姝抬腿,想要甩開他:“呸,不許亂說!你姐夫也是望你成龍。”
寧康瘋狂搖頭:“長姐求你了,我不想成龍。”
“你不成龍,寧家將來由誰繼承,由誰發揚光大?”
寧康抽泣:“不是有咱爹在嗎?”
“爹總有老去的一天。”
寧康指著蕭云赫:“不是還有云赫嗎?”
“放屁!云赫還要繼承本王的晉王府,與你寧家有何關系?”蕭擎在他身后叉著腰罵他。
“寧家將來都是你的,你不上進怎能撐得起將軍府的門楣?”
“可我實在太累了,嗚嗚……”寧康仰著頭,閉著兩只眼睛哭嚎。
哭的鼻涕都出來了,寧姝嫌棄的退后:“好了,只要你達到要求,我會讓你適當休息的。”
寧康不可置信地睜開眼,淚眼婆娑地問:“真的嗎?長姐你不會騙我吧?”
“放心,騙你做什么?就算你比不得顧函誠,也不能太差,我十歲時功夫都比你好,你要努力超過我。”
寧康趕緊站起身:“知道了長姐,我會向長姐好好學的,只要我能趕上長姐,你們就不要再逼我。”
“好,答應你。”
寧康在晉王府住下,寧姝親自考察了他的功夫,搖了搖頭:“你的確需要努力。”
寧康撇嘴,他又想哭。
寧姝不愿看他這沒出息的樣:“好了,用過晚膳,回你院子休息吧。”
寧康一愣,用過晚膳就可以休息了嗎?
好像還好,他作揖行禮:“多謝長姐。”
入夜,寧將軍府,躺在床上的柳氏唉聲嘆氣:“康兒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我,也不知他在晉王府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寧將軍安慰:“不必擔心,晉王雖然性子琢磨不定,但他也是盼著康兒好的。”
“他和純妃給康兒找的這些師傅都是最好的。”
柳氏也知道這點,她倒不是怕晉王,他都懶得對付康兒。
她只怕寧姝會因她們之間的仇怨,報復在康兒身上:“夫君,過兩日可不可以陪我去晉王府看看康兒?”
“當然,你不說我也是要去的,男孩子是該早些獨立,大不了我們多去看他。”
柳氏定了定心神,只要他們多去幾次,寧姝必然不敢為難兒子,否則她怎么同她爹交代?
這么想著,心中的擔憂少了很多,挽著寧將軍沉沉睡去。
……
幾日后,同意開戰的圣旨傳到南疆,顧函誠高興地跳了起來,這次開戰竟然是江家出錢,他這輩子最大的幸事就是有個好姐姐。
眾將看到是江家支持此次出戰,都明白是因為顧函誠,對他更加恭敬。
顧坤心中五味雜陳,當初顧家丟的城池,沒想到竟然要借江家才有機會奪回來,還真是諷刺。
顧函誠收好圣旨:“我今日就啟程回京,同陛下商議過后,再去北疆調兵。”
“我對鎮北軍比較熟悉,那里有我們一起作戰的兄弟,你們放心,我定會多調些強兵良將來。”
眾將也要跟著去:“小將軍我陪你去。”
“末將也陪你去。”
顧函誠擺擺手:“不必,南疆這邊更重要,你們要留下盯著形勢。”
“鎮北軍精兵營作戰經驗豐富,且個個身手絕佳,我要多調一些精兵回來。”
“是,小將軍,望小將軍此行順利。”
如今的顧函誠,官職沒有在座的將軍高,也沒被封世子,但大家都尊稱他一聲小將軍,自稱末將,對他唯命是從。
一旦開戰,他的官職很快就會升上去,這里已經不再由顧坤主導。
顧函誠點了蕭洛蕭睿幾個人后,快步回營帳收拾行李,帶一隊人出發。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回京,看看他的小外甥。
他突然發覺,好像看外甥比打仗更興奮。
三月初,京城的桃花已經陸續盛開,顧函誠回了京城。
蕭泫得到消息,提前接江家人進宮,打算擺宴,一家人在宮里吃團圓飯。
顧函誠回京直接進宮,此時的江家人都在鳳儀宮。
容安引他進入正殿,主位上正坐著顧希沅和蕭泫。
兩側是外祖父外祖母,娘和大舅舅。
他忘了行禮,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地中間拿著小木劍揮舞的小人。
“珩哥兒。”他喚了一聲。
珩哥轉過身看向他,歪了歪頭,不認識。
“我是你舅舅。”顧函誠眼角帶淚,終于見到姐姐的孩子。
“舅舅。”珩哥一點不怕生,挪著小腿小跑過來,甜甜的喊著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