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沅笑著福身行禮:“多謝父皇,有您這句話,兒臣就放心了。”
示意太醫端過來:“父皇快喝解藥吧,兒臣答應您的定會兌現。”
“好。”太上皇不再抗拒。
見他喝下解藥,一屋子人才放下心,看向顧希沅的目光帶著感激。
一刻鐘后,太上皇體內的疼痛逐漸緩解,知曉是解藥起了效果。
純妃母子和太醫們留下,其余人退出去,讓太上皇好好休息。
眾人去了外殿,太皇太后握住顧希沅的手,眼圈含淚:“哀家沒有看錯你,識大體,有擔當,會是泫兒的賢后。”
顧希沅淺笑:“皇祖母謬贊,這是孫媳應該做的,皇祖母想必也累了,快回去休息,父皇這邊有我們在。”
“好孩子,辛苦你們。”太皇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由宮女扶著離開。
德妃如今已經是太后,知道兒子和兒媳感情好,嘆了口氣,走過來寬慰她:“希沅,到底還是委屈了你。”
“在其位必承其重,如今你們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以后要面對的會比今日更難。”
她就是眾多妃嬪中的一人,怎會不知分享一個男人的苦楚?
季氏貴為皇后,且背靠鎮國公府,這么多年也是吞下數不清的委屈。
顧希沅頷首:“母后放心,兒臣都懂。”
五公主也走過來,大哥和嫂嫂感情這么好,嫂嫂心里一定很難受,怎會愿意看著大哥選秀?
小丫頭眼圈紅紅的,又沒有資格說什么,她很希望哥哥只有嫂嫂一人,可是好像不太可能。
“嫂嫂。”
顧希沅揉揉她的頭:“嫂嫂沒事,不用擔心。”
嫂嫂這么難受,還反過來安慰她,五公主忍不住,眼底淚水滑落。
顧希沅笑著給她擦拭:“我都沒哭你哭什么?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天晚了,早些回去休息。”
五公主點了點頭,轉身同太后離開,不能當著嫂嫂面哭,不然她會更難過。
剛哄走小丫頭,又見寧姝擔憂地看著自已。
顧希沅走過去,在她耳邊低語:“不用擔心,何時見我受過委屈?”
寧姝心頭微松,但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受委屈?
“有需要我能幫忙的,盡管開口。”
“放心吧,你我之間何須客氣?”
兩個小姐妹相視一笑,不遠處的蕭泫心里越來越堵,她怎能笑得出來?
親口說要替他選秀,且絲毫沒有難過之意,蕭泫心里涌上不安。
她是不在意還是打算不要他?
等不及她同別人說話,蕭泫走過去,握住她手腕,把人拉走。
寢殿太上皇住著,鳳儀宮正在重新布置,蕭泫一路拉著她回了勤政殿,屏退宮人。
宮人剛退出去,顧希沅就被壓在了墻上,男人喘著粗氣,緊盯著她:“為何要答應?”
顧希沅看出他很生氣,抬手,指腹掃過他濃密的眉,企圖安撫:“解藥晚服用一刻,父皇就有毒發身亡的可能。”
“屆時傳出你不孝,就算帝位名正言順,也難免被人詬病。”
蕭泫不以為意:“他不過是以命相挾,怎會真的不喝?”
“可是多拖一分,就會有人認為你不孝,我不賢。”
“我看誰敢!”蕭泫怒意更濃。
顧希沅踮腳,親在他唇角:“有些時候,一味的強硬手段只會兩敗俱傷,我們要做對自已最有利的事。”
“我只是大方答應,他就喝了解藥,所有人都很高興,也很感激我,何樂不為?”
蕭泫嘆了口氣,她說的都對,可是:“我不愿讓你受一絲委屈。”
顧希沅貼上他胸口,摟緊他的腰:“只要他喝下解藥,便不存在生命之危,一切好說。”
“什么時候選秀,怎么選還不是我說了算,誰能讓我受委屈??
蕭泫低頭瞧她:“真是這樣想,只為讓他喝解藥?”
“當然,我怎會和別人分享你?”顧希沅仰頭,認真地瞧著他。
蕭泫俯身吻上她的唇,不是不在意就好,不是不要他就好。
一吻結束,顧希沅窩在他懷里低語:“陪我去看看鳳儀宮,我想按照我的喜好來布置,可好?”
“好。”
二人攜手一路走去鳳儀宮,身后跟著一眾奴仆。
顧希沅指著回廊:“這里放兩個鳥籠,我們一人養一只鸚鵡,看誰養的好。”
蕭泫笑:“好,聽你的。”
“院子里搭一個池子,我想養幾條魚,我們無事時一起喂魚。”
“我明日吩咐內務府。”
顧希沅又走了幾步:“還有小廚房,讓王嬤嬤來吧,她做的菜我都挺喜歡。”
“沒問題。”
“李嬤嬤也帶來,讓她多擺一些你喜歡的蘭花。”
蕭泫見她有認真布置,徹底放下心,寵溺地看著她:“好,都聽你的。”
顧希沅拉著他轉身:“差不多這些,早些休息吧。”
“還不能走。”
“怎么了?”
“臥房還沒看。
顧希沅詫異:“臥房有什么好看的?”
蕭泫微蹲,一雙晶亮的眼眸緊盯著她:“我們每天都要睡的地方最重要。”
顧希沅垂下眉眼,伸手掐他腰:“一國之君,說話也不知道注意點。”
男人見她害羞,低笑出聲。
身后的宮人掩唇忍笑,他們夫婦感情真好。
送顧希沅去昭華宮,蕭泫回太上皇的寢宮,要后日才給他們遷宮。
回來時,看到蕭瑾宸母子怨毒地盯著他,只冷冷掃一眼便收回視線。
不禁設想,若顧希沅嫁給蕭瑾宸,一定會成為他的勁敵。
所有人都以為顧希沅只是侯府不得寵的小丫頭,誰能想到她有如此心智,蕭瑾宸兩年也沒看出來。
還好,他們走到了一起,不是敵人。
翌日一早,太上皇已經能起身,蕭瑾宸母子也成功活了下來。
他沒有單獨府邸,母子二人被送去皇陵圈禁。
朝堂上,百官已經知曉顧希沅答應要為蕭泫選秀的事,都很高興。
御史臺官員紛紛出列,夸贊顧希沅賢良淑德,有國母風范。
蕭泫臉色難看,但沒說什么,等真讓他選的時候再壓。
很多官員已經在想讓哪個女兒選秀,回去要好好準備。
若是能誕下皇子,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君王,整個家族都跟著水漲船高。
曾經的德妃就是如此,娘家只是小小的武將,如今她成了太后,韓家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