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云影收到飛鴿傳書:江老爺很可疑。
知曉影七也沒有實際線索,云影并未報給蕭泫。
又過去兩日,影七的信和小鷹雕傳回京城。
云影斟酌好久,信中寫江老爺在莊子上過年,廂房卻有人居住的痕跡,還找到這個小木雕。
他捏在指尖端詳,若真是皇后,落下個珠釵耳環倒是有可能,怎么可能會是個小木雕?
還是有確切的依據再告訴陛下,云影壓下此事,不過也回信,讓影七盯住江老爺和那個莊子,也告知了陛下的決定。
翌日,顧函誠蕭洛等人到了江南,江老爺熱情款待。
知府聽到瑞王的孫子和桓王的兒子來了江南,親自去江家見禮,并邀請他們住去府衙。
顧函誠要好好陪外祖父外祖母,其余人也拒絕,顧函誠不去他們也不去。
知府感嘆如今的江家不可小覷,出了位皇后,來往又都是皇親國戚,萬萬不能招惹,要把江家供起來。
顧希沅已經到了南疆,收復失地很難,城內的百姓也曾是大周百姓,真打起來敵軍不會憐惜他們。
還有一點,現在不知國庫財力如何,她提前讓墨楓來考察,通商的可能性很小,她要想辦法,看看怎樣能幫上弟弟。
幾日后,新年的第一場朝會,百官又提起另立皇后一事。
就連從未干涉過這件事的魏丞相,這次也加入進來。
蕭寰宇原本最愿意看到的場面,此刻卻避之不及,心里默念:你們不要再逼蕭泫,否則他就要逼他造反了!
果不其然,正祈禱著,視線就撞進了蕭泫的冷眸當中。
他深吸了兩口氣,下朝后要回家交代一下后事。
只可惜,他根本沒有回家的機會。
只見龍椅上的蕭泫站起身:“朕明日給你們答復,退朝,秦王隨朕來。”
蕭寰宇閉了閉眼,心中不斷罵蕭泫。
蕭泫管不了誰罵他,把太上皇,淑太妃,賢太妃和秦王妃都接進宮。
緊接著,傳出皇帝身中劇毒,太上皇要把皇位傳給秦王的消息,隨即封鎖了宮門。
百官得知都驚呆了,陛下怎會中毒,且秦王明明腿有疾,太上皇怎能傳位給他?
可這皇宮又進不去,他們也無法探聽實情。
云影衣服上都是血,跑去江家醫館找老大夫:“請老大夫快進宮去救陛下,他中了毒,不知道能挺到何時。”
老大夫嚇得手抖:“陛下怎么可能中毒?”趕緊收拾藥箱,直奔皇宮而去。
江家醫館的人都嚇壞了,招呼云影快躺下:“你傷的太重,需要趕快治傷。”
云影卻決然搖頭:“不可!秦王造反了,他正在派人追殺我,風訣已經死在他的劍下,我還要逃亡。”
“什么?”江家醫館的人驚愕不已,就見渾身血淋淋的云影又跑了出去。
很快,城內幾家大醫館都得到消息,各家大夫也都趕往宮門口,卻被攔住不讓進:“我們是來救陛下的。”
宮墻上禁軍喊話:“現在這里已經由秦王接管,都不許進。”
這句話一出,秦王造反的事,全城都知道了。
很快,墨楠也知曉,飛鴿傳信給顧希沅。
江南,過了十五,顧函誠等人也去了南疆,街市上的鋪子都開門迎客。
一直盯著江老爺的影七發現他上街時,看的都是一些小玩意,且只看不買。
他總覺得和那個鷹雕有些關聯,可又想不通,到底有什么關系。
兩日后,影七收到蕭泫中毒的消息。
入夜,江老爺夫婦剛躺下,影七影八求見。
二人行禮:“江老爺,老夫人,京里傳來消息,陛下身中劇毒,秦王造反了。”
“什么?”二人大驚:“他怎會造反?”
“我們也不清楚,要盡快回京保護陛下,不能再護衛您二老。”
孫氏趕緊擺手:“你們快去保護陛下,一定要護他平安。”
江老爺保證道:“我也會通知江家醫館,缺什么藥材,盡管從江家醫館拿。”
“多謝,屬下告辭。”二人轉身告退,周邊的影衛全都撤走。
孫氏在屋子里急得直踱步,眼淚滴滴落下:“陛下怎會中毒,皇家人人都能造反嗎?”
江老爺也很擔憂,不過還是先安撫妻子:“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沒事的。”
老兩口相攜回屋子,坐去床上,不斷長吁短嘆。
“只望陛下沒事,否則希沅知道,一定會很難過。”
江老爺也是無奈,生在皇家真是要處處小心。
孫氏猛然轉過身:“老爺能聯系上希沅對不對?”
“你讓她回京,我怕一旦真出事,她連陛下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江老爺略一思索,希沅這一兩日也會得到消息,她會有自己的判斷,且這個時候回去豈不是送死?
他搖搖頭:“現在京里形勢不明,希沅回去定然不會有好下場。”
孫氏趕緊捂住嘴,若是秦王得勢,希沅不會有好果子吃。
“老爺說的對,是我關心則亂,這時候她不該回去。”
孫氏低聲哭起來:“這兩個孩子怎么這么波折,這么命苦?”
江老爺嘆道:“我們現在幫不上別的忙,只能祈禱陛下沒事。”
“若是能得老大夫救治診病,應該還有救回來的可能。”
孫氏一直在哭,江老爺只顧著安撫妻子,無人注意到遠處的燭火突然跳動。
翌日,墨楓帶著墨楠的飛鴿傳書來找顧希沅。
待看到秦王造反,陛下中毒幾個字,顧希沅一瞬腿軟,心驟然一縮,不會的。
聽荷扶住她:“小姐您別著急,陛下不會有事的。”
“這不可能!”顧希沅猛然吼道:“珩哥兒呢?快把珩哥兒抱來。”
聽竹趕緊去找奶娘。
顧希沅站不穩,淚水顆顆滴落,看到珩哥兒那刻,放聲大哭。
她走過去把孩子緊緊抱在懷里:“不會的,你爹那么厲害,不會就這樣離開。”
珩哥嚇壞了,小手輕輕地拍顧希沅手臂:“娘親,不哭。”
顧希沅的心很痛,她想見他,現在就想見他。
可南疆離京城這么遠,她趕回去還能見到他嗎?
為什么會這樣,他明知道蕭寰宇有問題,為何會著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