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魏丞相決然的樣子,顧希沅語露無奈:“你們這般行事,我和珩哥兒再不回宮,豈不成了不識抬舉?!?/p>
魏丞相聽出她有退讓之意,大喜過望:“臣等都是為了大周江山社稷,還請皇后娘娘體恤臣等為國之心?!?/p>
顧希沅認命般嘆了口氣:“既如此,便由丞相安排吧?!?/p>
“是,皇后娘娘,臣告退?!蔽贺┫嗵こ龈T時,臉上帶著笑。
“丞相大人怎么樣,皇后娘娘答應了嗎?”見他出來,有官員迫不及待追問。
“來人,進宮稟給陛下,皇后娘娘答應了?!?/p>
“太好了?!卑俟僬酒鹕?,只覺這場仗他們打贏了。
兩位帝王都沒請回來的人,被他們請回來了。
皇宮里,蕭泫一直讓人盯著百官的動作。
當初她離開誰都逃不開關系,他已經把人找回來,認錯的機會給到,就看他們能不能把人求回來!
“陛下,皇后娘娘答應回宮了。”云影邊往御書房跑邊喊。
蕭泫遠遠聽到,猛然站起身,還真讓百官將功補過了:“擺鳳駕,朕要親自去迎皇后回宮?!?/p>
蕭泫騎著高頭大馬,身后跟著鳳駕,去鎮國公府接顧希沅。
到了鎮國公府,顧希沅已經裝扮好,蕭泫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我來接你。”
“好。”
出來時,見蕭泫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顧希沅,百官跪拜:“臣等恭迎皇后娘娘,恭迎大皇子回宮?!?/p>
顧希沅抬手:“各位大人請起?!?/p>
百姓也跪了一地,直到一家三口上了馬車離開才起身。
百官跟在鳳駕后,沿途百姓見到紛紛跪地行禮,場面很是壯觀,
顧希沅看看身后,又左右瞧瞧:“鬧得太大了。”
蕭泫不在意:“原本也該是你的風光?!?/p>
到了宮門外,百官恭送二人回宮。
以免節外生枝,禮部把立后大典定在十日后。
蕭泫抱著珩哥兒下了馬車,又拉上顧希沅的手:“去看你的鳳儀宮,都是按照你當初說的布置的?!?/p>
“好?!倍诉^去,廊下已經有兩只鸚鵡,顧希沅心中觸動:“都是陛下在照顧?”
蕭泫頷首:“看著它們就覺得你一直在我身邊?!?/p>
顧希沅靠在他肩頭:“這段時間苦了你。”
蕭泫悶聲說道:“是我讓你受苦了才對,懷孕生產是女人最脆弱的時候,卻沒有親人在你身邊,每每想起我這顆心都揪得慌?!?/p>
“好了,都過去了,進去看看?!鳖櫹c淅哌M去。
“好?!笔掋希骸澳銈兡缸踊貙m,明日該辦場宮宴?!?/p>
顧希沅覺得沒必要:“十日后就是立后大典,一起辦就好?!?/p>
蕭泫早就迫不及待想顯擺兒子,聽她這樣一說又不想等,妥協道:“那明日只辦家宴,這是珩哥兒第一次露面?!?/p>
顧希沅隨他高興:“好。”
二人在屋子里說著話,珩哥兒被奶娘抱去他的院子。
沒過多久,燕王府的海棠銀杏,王嬤嬤和李嬤嬤都被接進鳳儀宮。
四人眼中帶淚,她們盼這一刻盼了好久。
四人給顧希沅見過禮,都急著去見珩哥兒。
珩哥兒醒來時發現,他身邊又多了好多陌生人。
沒過多久,太上皇讓人來傳,把珩哥兒抱去壽康宮,太皇太后也要看。
很快,壽康宮里傳出陣陣笑聲,而鎮國公府卻冷清下來。
最近這些日子,太上皇和太后霸占珩哥兒,江老爺夫婦都沒好好抱過孩子,如今又被接走了。
二人走去珩哥兒的院子,小木馬還在,秋千也在,唯獨孩子不是想見就能見得了。
得知希沅讓孩子姓江,江老爺真的很高興,他有多希望這孩子一直在江家長大,可他的出身注定不能。
寧姝陳伊五公主等人很高興,顧希沅回宮,就意味著她不會再離開,她們以后可以常見面。
承恩伯府和三老爺一家也很激動,他們的靠山回來了。
顧家二房,段氏時而清醒時而糊涂,一直喝藥也不見好。
此番聽聞顧希沅為陛下生下皇子,依舊不想回宮,被百官求著不得不回來,半夢半醒的段氏久久未語。
她之前扔下皇后之位,現如今也不看重兒子前程嗎?
此刻的她才發覺,她們一府居住十七年,她對顧希沅一無所知。
敗得徹底!
顧松偉進來看她:“娘今天身體如何?”
段氏看向兒子,拉過他的手坐下:“兒啊,以后我們就踏踏實實過日子,沒有侯府,沒有好前程,我們也一樣活。”
顧松偉皺眉:“娘這是怎么了?”
“你有沒有心儀的姑娘,娘去找媒婆給你提親?!?/p>
顧松偉搖搖頭,他中了毒,哪有心情考慮男女之事。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姑娘?娘幫你尋?!?/p>
她這樣子令顧松偉有些害怕:“娘,您是不是聽說皇后回宮的事,心里不舒服了?”
段氏嘆氣:“娘想明白了,無論生在何時,身處何地,我們都該過好自己的日子?!?/p>
顧松偉拍拍她的手,娘想通了就好,對她的病應該有好處。
顧希沅回來了,秦王想造反的心也被陛下識破,他應該可以要回解藥了吧?
點頭同意:“兒子的婚事,娘看著安排吧?!?/p>
……
此時,一座小院門外,有一干瘦女子,費力地提著一桶臟水,正是從前的四公主蕭婭。
院內時不時傳來陣陣叫罵聲:“倒個水也這么費勁,你還能做什么?”
蕭婭聽到,氣得死死地咬住下唇,提一會兒歇一會兒,不時擦擦額頭汗水。
不遠處站著幾位婦人,正說著今日發生的大事:“有人見到皇后娘娘了,說長得像天仙一樣?!?/p>
“還有啊,聽說大皇子都會走了,他是陛下唯一的兒子,定然會被封為太子?!?/p>
蕭婭提著水桶的手突然脫力,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濺出許多臟水,嚇得幾位婦人紛紛后退。
“探花娘子怎么不注意點,我這衣服可是新料子啊?!?/p>
“就是,毛手毛腳的,也就白探花不嫌棄。”
巷子里住的大多數都是在翰林院當差的新科進士,這些家眷都知道蕭婭是從前的四公主,卻沒有一個人對她以禮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