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家宮宴。
五公主和袁澤早早便進了宮,她現(xiàn)在可以名正言順看她的皇侄。
袁澤對這個皇侄很感興趣,還沒見面就有恩于他,若是同他道謝他能聽懂嗎?
五公主以為來得挺早,結(jié)果到了才知,大公主也來了。
蕭泫還在處理奏折,太上皇清閑地抱著珩哥兒,沒有繁雜朝政,每日含飴弄孫就好。
“兒臣見過父皇。”大公主領(lǐng)著三歲的小兒子給太上皇見禮。
“你來啦。”太上皇耐心給珩哥介紹:“這位是你的大姑母和表哥。”
大公主伸出手過來碰碰珩哥兒臉蛋:“皇侄長得真好。”
珩哥兒抓住她的手指:“大,姑。”
大公主一愣:“這孩子說話倒是早。”
太上皇嗔了珩哥一眼:“就是不會叫皇祖父。”
大公主彎唇一笑:“父皇別急,等他會叫人有你煩的。”
太上皇哈哈笑開,他對自己兒子都沒對珩哥兒有耐心,一定不會煩。
很快,蕭擎帶著蕭云赫來了。
今日人多,珩哥兒也喜歡熱鬧,從太上皇身上下來,去找哥哥們玩。
他認識蕭云赫,兩個小娃娃在一起說著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引來一陣陣笑聲。
五公主也來了,只可惜珩哥眼中只有小孩子,沒有她。
站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便同大公主去了鳳儀宮。
寧姝已經(jīng)在,二人過去給顧希沅見禮。
顧希沅沒想到她們來這么早:“快免禮,宮宴的時辰還早,你們怎么來了?”
“著急見皇后和珩哥兒。”大公主發(fā)自內(nèi)心地佩服顧希沅:“你的膽子可真大,陛下只差把整個大周都翻過來。”
“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勇氣,帶著個孩子也敢躲起來。”
顧希沅淺淺一笑:“當時還不知道有珩哥兒,等知道時已經(jīng)走了,大皇姐別學我。”
“不對,你們也用不到,整個公主府都是你們說了算,且駙馬又不可以有妾室。”
大公主聽到這句話,眉宇間閃過一抹落寞:“你說的也是,好在陛下深情,滿心滿眼只有你一人。”
顧希沅聽著這話怪異,難道大駙馬眼里有別人?
她沒問,五公主卻問出口:“大姐姐是想說大駙馬心里有了別人嗎?”
大公主故作無事,笑道:“也沒什么,就是前些日子給他抬了個通房。”
五公主明白了,她就知道男人靠不住,除了哥哥和四哥。
“如此一說,妹妹也有一事想討教。”
三人看向她:“你且說來。”
“我有意給五駙馬抬兩個通房,不知該怎么選人。”
“什么?”三人大驚,他們這才成婚多久。
大公主面帶擔憂:“五駙馬提的?”
五公主搖頭:“不是,是我自己想的。”
“為何要如此?”三人更加不解。
五公主看了看顧希沅,她知道皇嫂因為什么離開,是因為她心里有哥哥,而父皇卻要大哥選秀,她怎能受得了?
大公主也是公主之尊,如今大駙馬不也有了通房,所以她更加覺得不能對一個男人太上心。
五公主挽住大公主的手臂撒嬌:“大姐姐別問了,你就和我說說怎么抬嘛。”
大公主嗔她一眼:“他不跟你提不可以給他抬。”
五公主還要爭取,大公主按住她的手臂:“聽我的。”
五公主撇撇嘴:“好吧。”
大公主坐了一會離開,寧姝告訴顧希沅:“大駙馬的父親升了職,沒多久,大公主就把常年伺候大駙馬的婢女抬為通房。”
“原來如此。”她管不了大公主府的事,五公主她不能不管。
叮囑道:“大公主說得對,沒有特殊情況五妹不可以給他抬通房,袁尚書官職是不低,但你皇兄會給你撐腰的。”
“知道了嫂嫂。”五公主沒法子,暫時壓下這個念頭,不過她可以再問問別人,先準備著,到時就說是袁澤提的。
宮宴定在午時,一上午過去,珩哥兒已經(jīng)換了三套外衫。
蕭云赫如今走得很穩(wěn),很少摔,可珩哥兒不行,他會走的時間不長,月份又小。
總是追人家,越著急腿越不聽使喚,一次又一次摔倒。
太上皇心疼壞了,抱起他不讓他再跑。
珩哥兒哪里肯,不僅用力推他,還用他的幾顆小牙咬他。
太上皇又氣又好笑,無奈地把娃放下,叮囑蕭云赫不要跑。
可他高估了大孫子的年齡和懂事程度,越這樣說蕭云赫跑的越歡。
太上皇深深地懷疑自我,如今他的話都沒人聽了是嗎?
太后,淑太妃,純太妃等人見他這樣子覺得好笑,帝王的威嚴被孫子忽視個徹底。
孩子們瘋玩一上午,到了宴席都打起哈欠。
蕭泫本想顯擺一番大兒子,結(jié)果珩哥兒很快就窩在顧希沅懷里睡著了。
蕭泫想想,放棄了把兒子叫醒的念頭,反正該見的也都見過。
這次宴席,蕭泫身邊終于有了人,還多了一個小人兒,他常年冷漠的臉整個宴席都掛著笑。
在座的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情極好,左一句祝賀,右一句恭喜,險些把蕭泫灌多。
他拉著顧希沅的手,大拇指一遍又一遍摩挲,再也不會弄丟她。
……
下午,白翊下值時,正巧看到了五公主的車駕經(jīng)過,車前是騎著馬的五駙馬袁澤。
他立在路旁作揖行禮,直到馬車遠離視線。
他知道今日是皇家宮宴,以往他同四公主去過幾次,可次次被她叮囑不能給她丟人。
她當著外人面,與他說話也從來沒有好態(tài)度。
若是五公主定然不會如此待他,她心中有他,會以他為傲。會愿意他多同其他駙馬來往。
收回視線,當初大好機會擺在他面前,他為何要拒絕?
做駙馬即便沒什么前程,也算攀上皇家,可如今他不是駙馬,就有前程了嗎?
還不知要在翰林院當多少年的編修。
深深嘆了口氣,一切都過去了,后悔也是無用。
回到家,看著四公主正笨拙地燒制晚飯,這么久了,這點事她竟然還是做不好!
本就帶著怨回來,見此他根本忍不住火氣,挽起袖子就去取他的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