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瀾表面沉靜,內心很是得意,京里有大半姑娘都喜歡顧函誠,她卻不然。
顧函誠不過是長的好,功夫也不錯,還考過武狀元。
可他無論怎么努力,也只是繼承平陽侯的爵位。
即便陛下看在皇后的面子封他為國公爺,他也比不得王爺之尊。
若她做了楚王妃,以后無論哪家貴女見了她都要給她行禮。
不僅如此,到時她和寧姝都是王妃,除了長幼有序,便沒有誰尊誰卑。
也算她給娘親長臉,娘親以后在寧姝面前也能抬起頭。
“寧二姑娘給云赫帶了什么?”蕭子昂回頭看她一眼。
“回殿下,云赫喜歡母親做的糖糕,還說過要帶進宮,給哥哥弟弟品嘗。”
寧瀾溫溫柔柔地回著話,要給他留下好印象:“臣女原本可等父親進宮時帶來,可又怕那時宮宴快要開始,云赫來不及分享,母親便想著讓我先送過來。”
“怎么沒提前送去晉王府?”蕭子昂不解。
寧瀾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母親今早才做出來,等送去晉王府時,才知他們已經進了宮。”
原來是這樣,晉王嫂的繼母人不錯,竟對云赫這般上心:“我們快走吧。”
“是,殿下。”寧瀾腳步變快,不過還是很注意儀態。
…
上次宮宴剛開始珩哥兒就睡著了,蕭泫吸取教訓,不讓他出去跑,讓蕭云赫和蘇揚在他的屋子里玩。
顧希沅的朋友不多,珩哥兒是皇長子,定然是要被封為太子,蘇揚和蕭云赫已經定下太子伴讀,三歲就要入宮,陪珩哥讀書習武了。
三個孩子正在屋子里爬來爬去,玩著小玩具,倒是沒耗費太多精力。
今日江老爺夫婦,江淼江洵都來了,四人也在珩哥兒的屋子里陪著他,見他一次不容易。
蕭子昂詢問宮人蕭云赫的位置,便讓人帶著寧瀾去見。
寧瀾又是好一番道謝,告退后跟隨宮人離去。
當寧姝看到寧瀾時,很是不解,宮宴還早,她不應該在這。
“你怎么來了?”
“見過長姐。”寧瀾行禮:“是母親給云赫做了他喜歡吃的糖糕,我急著給他送來,恰好在宮門外遇到楚王殿下,是他帶我進來的。”
寧姝哪能不懂她的目的,她們母女何時這般關心云赫?
“既然來了,就老實待在這里,現在宮里來的都是皇親,千萬別沖撞了誰。”
“是長姐,我知道了。”寧瀾表面乖巧應下,實則內心極其不滿,憑她也配來管她?
等她成了楚王妃,即便寧姝是長姐,也再沒有資格來教訓她!
寧瀾跟在蕭云赫左右護著,聽楚王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他很喜歡蕭云赫。
若是被他看到她們姨甥之間感情這么好,定然會對她有個好印象。
林嬤嬤在寧姝耳邊低語:“王妃,將軍府有兵權,已經出了一位王妃,不宜再出第二位。”
寧姝點頭:我知道了。”
寧瀾這樣做定然是季氏授意,外人都知曉的道理她卻不懂。
不過無論出于為寧家考慮,還是她和季氏之間的私仇,都不會讓她們母女得逞。
宴席開始后,百官及家眷落座,不久,皇家人進殿,太上皇太后在前,蕭泫抱著珩哥兒,同顧希沅走進來。
珩哥兒今日很精神,一雙大眼睛根本看不過來。
眾人起身拜見后,蕭泫就把珩哥兒抱在腿上,可見寵愛至極,太上皇和先帝可從沒有過這樣的舉動。
眾人敬酒:“恭賀陛下迎回皇后,喜得皇長子。”
“謝諸位愛卿。”蕭泫一手摟著珩哥兒,一手舉起酒杯,滿杯飲下。
珩哥兒見所有人都在舉著酒杯喝酒,面露急切,伸出手去要蕭泫另一只手里的酒杯:“拿。”
蕭泫當然不能給他:“小孩子不能飲酒。”
珩哥兒聽到被無情拒絕,更加急切,小臉都皺在一起:“拿,父皇,拿。”
父皇?
蕭泫面露驚詫,一陣狂喜涌上心田,激動不已。
他看向顧希沅:“珩哥兒會叫父皇了?”
“恭喜陛下。”顧希沅想說讓他叫爹更快。
蕭泫一高興,示意容意換上一杯水,滿懷期待地看著兒子:“珩哥兒再叫聲父皇,父皇就把這杯酒給你。”
珩哥更著急,扭著屁股要去抓:“父皇,拿。”
蕭泫哈哈笑開:“不愧是朕的兒子。”
百官和家眷們紛紛笑著夸贊:“大皇子還真是聰慧。”
蕭擎看了看自己兒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兒子也會叫爹:“來,云赫,叫聲爹聽聽。”
蕭云赫正扒著桌子,要伸手抓上面的菜,根本不聽他爹說了什么。
蕭擎拍了拍兒子屁股,就知道淘氣。
“珩哥兒乖,父皇獎勵你。”當著文武百官及家眷的面,蕭泫也不能騙一個孩子,便把酒杯遞了過去。
珩哥兒咯咯笑著接過來,對著空中一抬手,而后送到嘴邊,微微仰頭。
這一幕可把百官逗壞了,小孩子最善模仿大人的行為。
此時沒有人注意到太上皇的臉色發青,他喃喃自語:“云赫不會叫皇祖父,本以為能從珩哥兒嘴里聽到,結果他竟然先叫了父皇!”
他可是大周太上皇,竟然治不了兩個孫子!
太后坐的近,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笑,安慰道:“太上皇別急,珩哥兒兩個字都會叫了,很快便會叫您這三個字的。”
太上皇心說這事怪他嗎?
今日是立后大典的宮宴,所有人都在恭賀蕭泫和顧希沅,唯獨一桌氣氛不太正常,就是五公主這邊。
以往她參加宮宴,杯子里少了茶水有人添,碟子里少了菜有人夾,雖說今天也有,但都是芙蓉,而不是袁澤。
他只靜靜地坐在身邊,不說話,也沒什么表情。
五公主不明白,他們之間的平衡為什么會打破?
她和袁澤的相處一直很融洽,之前半個月改到現在五天,也是很自然的轉變過來。
可他這兩日到底是怎么了?
“駙馬可是哪里不舒服?”五公主神色略帶擔憂。
袁澤詫異地看向她,她竟然會關心他?
“臣沒有,多謝公主關心。”
“那就好。”
五公主收回視線,還是覺得不對,借著殿內的絲竹聲,她在芙蓉耳邊低語:“查一查袁尚書府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