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芙蓉去了袁家
她沒直接去找袁澤,而是去見袁夫人。
袁夫人就知道兒子不該一直住在家里,笑著迎上前:“芙蓉姑娘來了,可是公主有什么吩咐?”
芙蓉讓人送上帶來的禮:“奴婢見過夫人,這是公主給您送來的。”
“讓公主破費了。”
“您說哪里話,這是公主應該做的,公主最是孝順。”
“是是,這是當然。”
“奴婢今日來是想問問,袁家的事有沒有解決,若是沒什么事的話,奴婢便請駙馬爺回去了。”
袁夫人一瞬明白:“沒什么大事,只不過是我前幾日偶感風寒,有些頭疼,袁澤這孩子孝順,便回來住兩天照顧我。”
“如今已經大好,我這就帶你去找他。”
芙蓉又行一禮:“不勞煩夫人,奴婢去請就好。”
袁夫人只怕兒子和她說得不一致,只能一起前去:“正巧我也去叮囑他一些事,一起去吧。”
“也好。”
到了袁澤的院子,他正在書房作畫。
畫上是一位女子,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若是你的眼里能看到我該多好。
若是白翊做了你的駙馬,你還會給他選通房嗎?也許他想兼挑兩房你都不會允許。
可你卻讓我選通房,還讓我選兩個,我在你心里就這般不重要?
就這般可有可無,誰都可以代替嗎?
袁澤眼眶紅紅的,心很難受。
這時,傳來敲門聲,他飛速掩了掩眼角,把畫藏起來:“何事?”
小廝在門外回話:“駙馬爺,夫人和芙蓉姑娘來了。”
芙蓉來做什么?
袁澤緩了緩神色去開門:“娘。”
袁夫人邊進門邊沖著兒子擠眼睛,笑著催促:“你這孩子就是太孝順,知道娘這幾天不舒服,便一直在袁家。”
“這不,公主都讓芙蓉姑娘來找你了,快些跟著芙蓉回去吧。”
袁澤明白了,看向芙蓉,眼中帶了一絲期盼:“是公主讓你來找我的?”
芙蓉行禮:“見過駙馬爺,公主說若袁家無事,讓奴婢接您回去。”
袁夫人趕緊接過話:“我已經好了,快回去吧,勞煩芙蓉姑娘幫著解釋一下,請公主不要怪罪他,這孩子從小就孝順。”
“奴婢知道,駙馬爺有孝心是出了名的。”
袁澤沒想到她會讓人來尋他,抿了抿唇。
他知道母親的意思,又關切道:“娘,那兒子回去了,您注意身體。”
“娘知道,放心吧,回去照顧好公主。”
“是,兒子知道了。”
小廝趕緊去收拾行李回去,公主終于來找駙馬,這幾天的駙馬爺,他像是不認識一般,臉色又黑又臭。
“你們收拾,娘就先回去了,走的時候直接出府就好。”
“是,娘慢走。”
芙蓉行禮恭送。
袁澤看向芙蓉:“公主可還有別的吩咐?”
“公主說,她雖是公主,但也是袁家的兒媳,若袁家有什么事,駙馬爺不該瞞著她。”
“好,我知道了。”
到了五公主府,袁澤剛要回自已院子,管家提醒他五公主傳召。
去了正院,袁澤規規矩矩作揖行禮:“臣見過公主。”
五公主見此,忽然有些胸悶:“駙馬請坐。”
“多謝公主。”
五公主不想繞彎子,既然已經選擇他,他們就該和和氣氣過完這一生,沒必要猜來猜去。
“駙馬可是聽說我與白探花的事不高興?”
袁澤沒想到她會問得如此直白,并不是因為這件事,但他也想聽聽她要說什么。
“臣不敢。”
五公主懂了,他說的是不敢:“即便你不在意,我也該同你說清楚,我當初的確有意白探花做駙馬,是因為比較欣賞他的文人風骨。”
“即便出身微寒,他也憑借自身考取探花郎,比起殷實之家,他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袁澤認同:“后來呢?”
“這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他未必愿意,我便想著問問他,可他給出的答案是,只有讓他嫂嫂進府,他才答應。”
袁澤一雙手不斷捏緊,堂堂探花郎竟如此不要臉,還敢同公主講條件!
“那時的他恐怕對他嫂嫂已經不是叔嫂親情。”
五公主頷首:“慶幸的是皇嫂發現了,他們不過想通過我來實現階層的跨越。”
袁澤明白了,原本他還很吃白翊的醋,如今對他的所作所為很是鄙夷。
“所以公主在知道他是什么人之后,便放棄了嗎?”
五公主沉吟片刻,不知該不該說。
心思一定,沒必要瞞著,做都做了。
“不僅如此,當時的四公主蕭婭和他的婚事,也是我幫著促成。”
“什么?”袁澤不解:“公主明知他想提高身份,為何還要幫他?”
五公主無奈:“是因為當時的蕭婭看上了顧狀元,想讓他做四駙馬。”
“顧狀元可是太上皇和陛下要培養的武將,她這樣做豈不是會毀了他的前程?”袁澤微微發怔,沒想到在他看不見的角落,竟然有這么多陰私。
“你說的沒錯,他會是皇兄的一大助力,我怎會看著顧狀元被她害?”
五公主面色憤恨:“我覺得她只配得上白翊那樣道貌岸然的人。”
袁澤明白了,原來五公主并不喜歡白翊,只是欣賞他的才學,憐憫他的出身而已。
心又開始飄,他不想高興的太早,卻控制不住。
五公主詢問的目光看過來:“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我現在和你解釋清楚了,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臣不敢,公主不必同臣解釋任何。”
五公主一聽,還是沒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簡單一點。”
“如今我們是一家人,往后余生都是和對方過日子,我不希望你有話悶在心里,我也不愿去猜。”
袁澤垂眸,半天沒說話。
她說,他們是一家人。
她說,他們余生都會在一起。
“說說吧,你是因為何事不高興?”五公主實在想不出原因。
沒聽到他說話的聲音,卻見他的臉很紅:“駙馬怎么了?”
袁澤微弱的聲音傳來:“臣沒事,沒有不高興,只是……不愿選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