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司理的聲音在不遠處忽然響起,一下子吸引了眾人注意。
“老身是少宮主的護道人,見過葉少主。”
冬予跟聲說道。
“溫少宮主,請,里面入座。”
沈亦安側過身微笑歡迎道。
“多謝葉少主。”
溫司理拱手行禮。
客套流程走完,步入正題。
沈亦安坐在主座上,開門見山:“不知諸位前輩,這么默契的一同來拜訪我北安商會所為何事?”
此話一出,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好說出口。
總不能說是看別人來了,他們才來的吧。
“葉少主,我此次前來是代表萬機樓與貴商會加強合作。”
公孫無痕對此表示,你們是沒理由,但我有正當理由。
萬機樓的許多機關造物,之前是與千金閣合作售賣。
雖然售賣的不錯,可由于千金閣從中抽取的利潤太高,萬機樓不得不尋找其他售賣渠道。
自從知道北安商會的背后是誰,雙方一談妥,萬機樓就漸漸把重心轉移向北安商會。
當然,他主要目的,還是為見眼前這位,加強合作的說法不過是一個理由罷了。
別忘記,神君在他萬機樓的巨額賒賬,至今一分沒給。
這位應該不是不講理之人,無法一口氣結賬,分期付款也能接受,起碼多多少少給點,不然他在萬機樓內的壓力有點大。
沈亦安目光落向公孫無痕眉頭微挑,他想起了讓神君賒賬一事,目前關于飛船的合作一事,并未與萬機樓展開,因為次幾級的飛船技術,神君和惡來還需要一點時間整合。
所以,他認為公孫無痕來此主要是為要賬。
壞。
突然有一種自已給自已挖坑的感覺。
公孫無痕話音落下,現場空氣霎時間安靜下來。
見其他人不說話,戰千岳干咳了兩聲,不好意思的開口:“我來此,是想向貴商會采購一批療傷丹。”
“對,我也是來采購療傷丹。”
血燃附和說道。
“我想采購一批補氣丹。”
劍野聞言硬著頭皮道。
“哦?來生意了嗎,先記下來。”
沈亦安啞然一笑,示意身邊的隱災拿出小本本記錄。
有生意上門怎能拒絕,這些人又送禮又送錢,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一想到在場幾人是因為唐天陽等人來拜訪,所以才來拜訪,他就莫名的想笑。
“葉少主,我來拜訪貴商會不是為了買東西,只是單純的因為葉少主你這個人才來。”
溫司理緩緩開口,聲音好聽至極,這一番話極容易引人浮想聯翩。
“溫少宮主說笑了,我是有家室的人,沒有納妾的打算。”
沈亦安嘴角揚起話語簡單直接,惹得溫司理一噎。
噗嗤!
不愧是楚王殿下!
公孫無痕趕忙抿住嘴唇,不讓自已的笑容太過于明顯。
溫司理這話雖容易讓人誤會,但現場之人,又怎會聽不出來另一層意思。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位“葉少主”不按常理出牌,短短一句話,直接攻守易型。
這話要是傳出去樂子可就大了,風華榜上排行第二的絕世美女,九霞宮少宮主,竟然“愛慕”北安商會少主葉北安!
如此大瓜,足以令整個江湖津津樂道很長一段時間。
“你?!”
溫司理耳根瞬間發紅發燙,整個人都反應過來,她話中哪有這樣的意思?
“溫少宮主不要激動,天下好男人千千萬,不必執著于我一人。”
沈亦安輕嘆一聲,一副我為你好的樣子,目光真摯的說道。
好不要臉的人!
世上怎會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溫司理氣的胸脯上下浮動,連面紗都遮不住發紅的小臉。
站在溫司理身后的冬予沉默沒有說話。
此時此刻,她可以確認一件事情了。
面前這位北安商會少主,就是那位楚王殿下。
方才一進入營帳中,她就被隱災所吸引。
隱災換了面具和服飾,氣息也收斂的非常完美,可惜有一處細節,就是那把刀。
冬予印象非常深刻,在玉石礦上空,隱災手搭在刀鞘上的習慣和動作,與現在一模一樣。
察覺到冬予投來的注視,隱災本能松開刀鞘,眸光微凝,自已應是被認出來了。
【無妨。】
收到隱災的傳音,沈亦安對此根本不在意。
自已就是葉北安一事,知道的人本來就越來越多,最后遲早會天下皆知,已經無所謂了。
這個身份能用一天是一天。
哪怕現場大部分人都知道,只要有一個不知道,其余人都得陪自已演戲。
“葉少主,你好無禮!”
生氣半天,由于教養,大庭廣眾下,溫司理硬是把“無恥”二字變成了“無禮”。
“原來是我誤解了溫少宮主的意思,我向溫少宮主道歉。”
沈亦安故意逗了溫司理兩句,也清楚不能太過分,趕忙露出恍然之色,起身行禮道歉。
“我...”
溫司理有一種挨了欺負,想揮拳打回去,卻打在空氣上的深深無力感。
【少宮主,此事就此揭過吧。】
【冬奶奶?】
溫司理不甘的握緊小拳頭。
【緣由等離開這里,老身會向少宮主講明。】
【嗯,我相信冬奶奶。】
溫司理努力平復自已的情緒。
“溫少宮主,此物算是我對方才無禮的賠禮。”
沈亦安翻手取出一件品質不錯的寶物,飛到了溫司理面前。
這種級別的寶物,他現在這里實在太多,還要感謝各位敵人的傾情贊助。
也確實是他沒忍住“賤”了一下,所以痛快道歉,最后賠禮,是因為他不想與九霞宮的關系因溫司理而太僵。
從千金閣那里獲取的各門各派信息資料中,九霞宮內有一物他非常感興趣。
對方又不是魔教,自已總不可能打上門,強取豪奪。
可以交易到手最好不過,大家都沒有心理負擔。
無法交易也沒關系,他自會用出“忽悠”和“畫大餅”之法。
“我...我原諒葉少主了,希望葉少主只是誤解,而非我想象中的那種人。”
“這寶物太貴重,我不能收下。”
溫司理深呼吸平復情緒順臺階而下,寶物她沒有收,手一推,還給了沈亦安。
不收就不收,沈亦安也不廢話,把寶物隨意放在桌子上。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李天相淡淡道:“敢問葉少主,關于這秘境,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