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叔,等一下,不要!”
傅歡雪知道對方要去做什么,下意識開口阻攔道。
“唰!”
藍袍男子手持斷刀,轉過身決絕的向后方追兵殺去。
“不自量力!”
戴晉冷笑,手中青銅古劍一震,發出一聲脆耳的顫吟,表面青色云紋流轉,一道瑩潤的青芒射出,化作一道百丈劍氣遮天蔽日籠罩下藍袍男子。
“殺!”
藍袍男子燃燒生命,將全身力量灌入斷刀內,可怕的力量波動連空間都為之扭曲。
下一秒,斷刀全力揮斬,冰冷的刀意凄寒徹骨,一道冰藍的刀氣咆哮而出,所過之處,連時間和空間都為之發生凝滯。
“轟!”
兩股至強力量相撞,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狂暴的劍氣和刀氣瘋狂攪在一起,攪的天地色變。
藍袍男子還未松出一口氣,瞳孔驟然一縮,一道青光不知何時已至面前。
戴晉單手掐動劍訣,眨眼間,青光分化為百道劍光,如雨點一樣貫穿了藍袍男子的身軀。
“噗呲!”
戴晉大手探出,隔空抓來藍袍男子的尸體,一劍斬下頭顱提在手中,冷冷一笑,看向正在遠遁的傅歡雪,下令道:“繼續追,抓活的!”
“羅叔!”
“戴晉!”
傅歡雪扭過頭看到自家慘死的長輩,雙眼發紅,眼淚潰堤而下,悲痛欲絕,握拳的手指尖深深嵌入肉中,她發誓,如果自己活下來,一定會讓戴晉血債血償!
“快看,是傅姑娘,她身后都是千星盟的人!”
緊趕慢趕,六尊反抗聯軍的神游境強者終于趕來。
“為首的是戴晉那老不死,看來又是一場惡戰。”
有人無奈一嘆道。
“快去幫忙,傅姑娘要堅持不住了。”
另一人開口敦促起來。
六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過多廢話,迅速向傅歡雪靠攏。
“她的援軍到了,都小心。”
戴晉注意到六人提醒其他人道。
很快,六道遁光從高空落下,將傅歡雪擋在身后,攔在了戴晉等人面前。
“呦,沒想到今天的風這么大,能把你這老鬼也吹來。”
戴晉看向為首的赤腳老者,譏諷說道。
“我這不是為了來取你這條老狗的命嗎?”
赤腳老者毫不示弱的笑說道。
“呵呵呵,師弟,這么多年了,希望你的劍,還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戴晉聲音狠厲,眼中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二人原本是同門師兄弟,最后因為一些事情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當然,為了師兄,我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呀。”
赤腳老者用腳背蹭了蹭小腿,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抬手喚出一柄黑色長劍,古樸厚重的氣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感。
暗中。
沈亦安和隱災早已經趕來,但沒有現身,也沒有和羽君匯合,他選擇先看會戲。
這一幕令沈亦安不由得感慨,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會有故事,而也正是故事,讓江湖變得令人向往。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是真想聽戴晉和赤腳老者把二人間的故事講完。
“轟!”
雙方僅是聊了幾句,大戰瞬間爆發。
漫天寶光彌漫,劍光與刀光交織,五光十色的術法鋪天蓋地,一連串的爆炸轟鳴聲不絕于耳,日月無光,風云為之倒卷,戰斗異常激烈。
沈亦安觀戰了一會覺得沒什么意思,就帶隱災前往水羽島和羽君等人匯合。
“主上。”
見到自家殿下,羽君懸著的心終于落地,趕忙上前迎接。
“嗯,最近情況怎么樣,千星盟和反抗聯軍有沒有來找麻煩?”
沈亦安點頭,沒有詢問當下,轉而問起近一段時間的局勢情況。
“回殿下,他們都還在嘗試拉攏我。”
羽君沒有隱瞞的匯報起來。
水羽島所處位置特殊,加上她這個半步輪藏境強者和實力強大的水侯,足以成為雙方都想拉攏的對象。
為此千星盟甚至愿意不計前嫌,開出無比豐厚的價碼,希望她和水羽島加入對反抗聯軍的圍剿。
相比前者豐厚的價碼,反抗聯軍就顯得寒酸許多,出的價碼沒多少,但和大義相關的話倒是不少一套又一套,仿佛水羽島今天不加入反抗聯軍,明天水羽島就會被千星盟滅掉一樣。
如果沒有先前的一系列事情,根據局勢,為了水羽島,她是會在二者間權衡進行選擇。
現在不同了,自己身后已經有強大的靠山,足以無視千星盟和反抗聯軍。
她十分清楚自家殿下和大乾的野心,絕不會只限于他們一座水羽島。
沈亦安聽羽君講完近況,嘴角微微一抽。
他一直以為星島為首的反抗聯軍有點東西,沒想到是真“只有點東西”。
拉攏盟友不肯讓出利益就不說了,怎么還玩上道德綁架這一套。
不加入你們反抗聯軍,就是千星盟的狗腿子?
他故意找茬都想不出這么“賤”的話。
突然發現羽君的脾氣挺好,換成是他,那反抗聯軍的使者想離開水羽島,不死也得脫層皮。
根據羽君所講,目前整體局勢上千星盟占優,反抗聯軍處于劣勢狀態。
因為反抗聯軍有星島這個特殊存在,雙方最后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提起星島,沈亦安忽的想起那位星島傳人·林星子。
年紀輕輕就已是神游境五重強者,拋開他和漓煙兩人不算,這家伙絕對稱得上是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
且對方的境界,非溫司魚那種接受傳承灌頂獲得,而是實打實修煉到神游境五重的境界,可見其天賦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