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圍著那個漢子檢查了半天,又去叫了兩個年紀大的醫生過來。
他們給那個漢子摸了摸,然后把了把脈。
“奇了怪了,他之前肋骨就是斷掉的,難道摸錯了?”
“我行醫幾十載,沒碰到過這種事啊……”
那仨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對方眼里看出了疑惑之色。
“叔叔,我爸是不是要死了?”
那個大一些的漢子伸手過去拉了拉其中一個醫生的胳膊。
“孩子,你爸沒事……”
“剛才他把淤血吐出來了,人沒事了。”
“真的?”
“真的,真沒事了!”
那孩子激動壞了,跑過去抓住了父親的手。
“爸!你好了!你沒事了。”
那漢子也有些激動,他這兩天在醫院躺著,不僅身上疼得難受,心里更難受。
他要是死了,孩子咋活?
“爹沒事了……沒事了……”
“爸!”
其他幾個孩子也涌了過去。
劉三旺和鐵小妹走到了秦守業旁邊。
“老三,你是不是給他吃啥藥了?”
“三舅,你說啥呢?啥藥能一下子就把人治好啊?”
“他本來就沒受傷,就是胸口堵著一口淤血,吐出來自然就好了。”
“三舅,小舅媽……你們回去看著點吧。”
“你不回去?”
“我等會,我還有點事……”
“你有啥事?”
秦守業笑了笑沒說話,鐵小妹伸手把劉三旺拉了出去。
“你別拉我啊,我跟守業沒說完話呢。”
“你別耽誤守業的事!”
劉三旺他倆走了,醫生叮囑了那個漢子幾句,讓他好好休息,再住院觀察一天,要是沒事,明天就能出院了。
等醫生護士都走了,秦守業邁步走到了床尾那。
“大哥,貴姓?”
床上的漢子這才抬起頭來,疑惑的看了秦守業一眼。
“爸,大哥是好人,他給我們吃的。”
“他還給我們喝奶粉!”
旁邊那個女娃把手里的缸子遞了過去。
那個漢子看秦守業的眼神立馬變了。
“小同志,謝謝你……這些吃的多少錢,我……”
男人想給錢,可想到自已家里的情況,話就說不出來了。
“大哥,一點東西,談什么錢啊!”
“小同志……我叫張良仁,住城西三里鋪子。”
“秦守業,勝利鋼廠的工人。”
“秦同志,你是有啥事吧?”
秦守業沒藏著掖著,抬手指了指他大兒子。
“他脖子上戴的那個東西,我想買,你說個價。”
秦守業話一說完,那孩子就抬手把衣服里面的那個吊墜拿了出來。
跟秦守業想的一樣,也是一顆狼牙形狀的黑色物件。
他之所以能感受到特殊能量的波動,還多虧了他心善,給孩子送吃的,靠近了之后才感受到的。
“秦同志,這東西不值錢,你要是看上了,就送給你!”
“大樹,摘下來。”
那孩子立馬把東西從脖子上摘了下來,走過去遞給了秦守業。
秦守業沒有伸手。
“大哥,這東西……挺值錢的。”
秦守業上一次弄到這種東西,還是在李大文那弄來的。
當時吸取獲得了不少能量。
現如今他系統等級提升到了40級,吸取的話,能獲得更多能量,說不定還能觸發個牛掰的特殊獎勵。
所以他不能虧了這個張良仁。
“這能值啥錢?這東西是解放前,俺爹帶著俺逃難路上撿的,俺家老大出生了,就給他戴著了。”
“這就是個狗牙,不值錢。”
秦守業搖了搖頭。
“那是你不識貨……狗牙狼牙有黑色的?”
“這是黑曜……玉!”
秦守業本想說黑曜石的,可石頭一聽就不值錢啊。
所以他就編了個東西出來。
“玉?這玩意是玉?”
秦守業點了點頭。
“沒錯,這是玉!而且不常見,在國外才能見到。”
“這還是個寶貝?”
“大哥,這要不是個寶貝,我就白拿了,這玩意太貴了,我要是不給錢,拿了良心不安!”
張良仁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
“秦同志,你是個好人!是個好同志!”
“張大哥,這東西我要了,我給你……”
秦守業猶豫了一下,往他跟前湊了湊,彎腰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了個數。
“我給你一千塊錢,二百斤糧票,十尺布票。”
“啥!”
張良仁嗷一嗓子。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你小點聲!”
“讓別人聽見不好!”
張良仁用力地咽了咽口水。
“秦同志,你……你沒開玩笑吧?”
“你點頭,我現在就回家給你拿錢去。”
“秦同志,你……你不是看孩子可憐……”
“張大哥,我看孩子們可憐,給你送點吃的不就行了!”
張良仁尋思了一下,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天底下哪有人傻呵呵的拿這么多錢和票出來做好事。
“你給的有點多……少點也行。”
“我是只有這么多,要是我有錢,我還能給你更多。”
“你答不答應,給句痛快話。”
他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秦同志,我……我答應,可我能不能不要票啊?”
“那你想要啥?”
“你給我弄點糧食行不?我沒有糧本,拿著糧票也買不到糧食……”
秦守業點了點頭,又小聲的說了句。
“我給你五百斤棒子面,再給……孩子們一人弄一套衣服一雙鞋。”
“真……真的?”
張良仁被這潑天的富貴,砸暈了……
“你今兒現在醫院住著,我帶著這幾個孩子去我家,我給他們把衣服和鞋換上,晚上他們就住我家里,明兒你出院,我帶你過去!”
“到時候我給你錢和糧食,你帶著孩子們回家。”
“去你家……”
張良仁眉頭皺了皺。
“我不是人販子,再說了,現在什么年月,誰家糧食夠吃的?把孩子弄回去,多一張嘴,誰養得起?”
“你這幾個孩子,最小的也七八歲了,記得事兒了,誰能買?”
秦守業說著把口袋里的工作證掏了出來。
“識字吧?”
張良仁點了點頭。
“我爺爺是秀才,我爸開過私塾……我跟著他們學過一些。”
秦守業點了點頭,怪不得他名字文縐縐的,不像是農村糙漢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