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這陰影卻讓他整個人都扭曲了。
他對女人硬不起來,對成年男人深惡痛絕。午夜夢回,全是他被那些肥膩男人壓在身下折磨的畫面。
漸漸的,他竟對孌童起了興趣,只有在那些未長成的男童身上發(fā)泄,才能紓解他的壓抑。
這一切都是魏靜賢害的,他回京第二日,魏靜賢就讓人給他送了整整一木箱痔瘡膏。
他進相公堂子的事,對誰都沒說過,魏靜賢送他這個,可見當(dāng)初暗害自己的人是他。
這個閹狗,自己想暗中找他麻煩,他竟明著揚言恐嚇自己,要把這事編成書,傳于大街小巷。
讓他只能吃下這啞巴虧。
他恨極了魏靜賢,發(fā)誓,早晚要把他壓在身下,叫他好好嘗嘗自己當(dāng)初受的苦楚。
這會兒看著沈薇凸起的肚子,只要妹妹生下皇長子,這天下遲早是他親外甥的。
到時候,辦一個魏靜賢,還不是手到擒拿的事。
他要幫助妹妹鞏固地位。
片刻后,馬車停在詔獄。
刑部尚書是沈國舅的岳丈,他也在大理寺掛了閑職,事先打點好一切。
護送著沈薇從側(cè)門進了詔獄最底層。
臨到關(guān)押雍王的牢房,沈薇頓下腳步:“穩(wěn)妥起見,以防萬一,你去入口守著,有什么情況,提前通知我。”
沈國舅盯著沈薇的肚子,他不放心。
“放心。”沈薇看出他的擔(dān)憂,輕聲,“我謹慎著呢!”
沈國舅蹙了蹙眉心,為防不測,從袖子里掏出匕首遞到她手里,“防身用。”
見沈薇接過朝前走,沈國舅才轉(zhuǎn)身往回走。
詔獄的最下層是連月光都照不進來的地方,陰暗潮濕,兩盞油燈閃著微弱的光,不足以照見腳下的路。
沈薇一手提著燈,一手緊緊攥著鑰匙走到通道后排的牢房,隔著手臂粗細的生鐵條。
提燈的手,稍稍往前一照,粗糙大石砌成的墻下,是一張木床。
那側(cè)臥的背影,雖顯狼狽,沈薇還是一眼確定那是雍王。
開動鎖鏈的聲音,驚動了睡著的人,雍王緩緩轉(zhuǎn)過頭,待看清來人,猛地坐起身。
上前一把將她抱進懷里,“薇薇!”他深情的低喚她的名字。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仿佛要確認這不是一場幻覺。
沈薇渾身一僵。
他被關(guān)了一個月,未曾洗過一次澡,身上滿是渾濁氣息。
沈薇偏過頭,避開雍王過于熾熱的呼吸,任由雍王抱著。
然,過于緊繃的姿態(tài),還是被雍王察覺到了。
抱她的力道松了松,卻沒有放開,只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低沉而沙啞:“薇薇嫌棄本王了。”
沈薇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我怎么會嫌棄你呢!你是我此生最愛的男人啊!”
話音剛落,便察覺他身體輕顫,發(fā)出低低的笑聲,沈薇抬起頭,目光定在他唇邊的梨渦,繼續(xù)往上,對上他的眉眼。
那一雙同司燁生的一模一樣的眉眼,每次對自己笑時都含著寵溺。
那是她在司燁身上從沒感受到的,她抬手輕撫他的眉眼,沒人知道,她常常透過這雙眼幻想另一個人。
甚至在兩人纏綿時,她也只盯著他這雙眼,將他當(dāng)成司燁,那情潮不斷攀升帶來的快感,總能把她推向浪尖。
此刻,沈薇望著他,眼眶紅了。
牢房內(nèi)一盞小燈照著,火線雖暗,但雍王還是看清了她眼底快速泛起的淚意。
他眉心猛地蹙起來,“怎么了?可是皇帝欺負你了?”
見沈薇不說話,雍王又道:“你不說本王也知道,定是他又為了那個賤人,給你氣受了。”
沈薇眼睫輕顫,一滴淚便落了下來。
雍王慌了,他極少見她在自己面前哭。伸出手擦去她眼角的淚,“薇薇不哭。”他望著她,眼神專注,“本王是他的長兄,他便是再信那賤人的話,也不會殺本王。
你等本王出去了,一定給你出氣。”
沈薇看著他,輕聲哽咽:“王爺,我害怕。”
聞言,雍王一愣。
又聽沈薇道:“當(dāng)年的醫(yī)婆沒死,眼下已經(jīng)進宮了,司燁很快就會知道朝盈是你的孩子。”
雍王的表情從驚愕到神定僅是須臾,他眼底掠過一抹狠毒之色:“既是這般,那便毒死他。”
他目光落在沈薇的肚子上,“他死了,待你生下孩子,本王會聯(lián)合宗族,擁護咱們的孩子坐上皇位,到時候你就是太后,本王是攝政王,咱們可以日日在一起。”
沈薇面上流露出害怕的神情。見此雍王再次將她抱進懷里,“薇薇別怕,司燁死了,你還有本王,本王會永遠護著你。”
沈薇趴在他的胸前,眼底暗芒涌動,殺司燁風(fēng)險太大了,先不說自己能不能殺得了。
萬一自己生下的不是兒子,她要效仿盛太后都不可能,因為雍王絕不會允許。
他和發(fā)妻還生有兩個兒子,真到了那時,皇位就會落入雍王兒子手中。
沈家沒有牽制雍王的東西,相反,雍王有自己毒殺親夫的證據(jù)
她不信男人的說辭,她只信人性,人性皆貪婪。
就像司燁,他那么愛阿嫵,可在至高無上的皇權(quán)面前,他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皇權(quán)。
她又怎么敢賭?
兩相比較,她趨利避害。
雍王死了,自己才能安全。
沈薇放下手里的燈,朝雍王點頭,柔聲:“王爺,薇薇把一生都傾注在你身上,你莫要負我。”
“絕不相負。”
聽此,沈薇緩緩解開腰帶,衣衫一件一件的脫落,玉白的肌膚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王爺,薇薇想要你。”
男女交纏的喘息靡靡之音,在潮濕的地牢里反復(fù)回蕩。
氣氛黏膩火熱。
在隔壁的牢室中,氣氛卻冷的讓人牙齒打顫。
“啪”的一聲輕響,火折子被點燃,驟然亮起的光芒被兩人夾在中間,涇渭分明。
一半的光,落在司燁臉上。他的面冷硬如刀削。眉峰微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弧度。
另一半的光,則照亮了沈章的臉。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瞪得極大,不斷收縮的瞳孔,盯著司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