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軍火庫不一定就是所有黑火藥的儲存地,很可能穆哈穆迪已經埋了。
也就是說三千人死光,也未必能得到想要的局面。
李凡直接放棄!
水攻就更是癡人說夢了,巴格達外有多條河域,本身自已也有護城河。
但通過斥候營對地質的勘測,水淹不過去。
李凡清楚的記得,歷史上旭烈兀率蒙古鐵騎圍攻巴格達的時候,用過一次水攻,但那是在城外,水淹巴格達本身是辦不到的。
至于策反,自巴爾馬克家族降了大唐,導致哈蘇丹失守后,穆哈穆迪就加強了控制。
而且整個唐軍連策反誰都不知道,總不可能策反穆哈穆迪吧,在已知的情報里沒有人知道誰在負責現在巴格達的重要防務。
而一般的中層人員,也達不到唐軍所要的需求。
迫于無奈的李凡讓高仙芝帶著諸多將領,做了一個強攻巴格達的計劃,并且通過地圖仔細沙盤推演。
為了推演,唐軍還出動了所有影密衛,從多年前擴修建造這座城墻的奴隸得到了準確的數據。
巴格達城實際上擁有三道同心圓城墻,設有四座城門,唐軍打過來的時候,已經用厚重的巨石堆砌堵死。
其高二十多米,大約是后世九層樓那么高,主要材料是磚和石,厚度達到了恐怖的底部四十多米,頂部十二米。
這也是為什么那么多的唐雷轟炸,賴伊城可以成為平地,而巴格達城卻依然挺立。
高仙芝制定了破城辦法,而后聯合郭子儀進行紅藍軍隊的沙盤推演。
唐軍入城,就至少要損失五萬人馬。
而后,戰爭將拖入殘酷的巷戰和手雷互扔環節,沒有躲避的空間,只能踩著尸體上,屆時將血流成河。
唐軍靠著火藥軍精銳的掩護,河西軍會率先突破防線,殺入城邦,但又要付出六千人代價。
平均每一米要干躺下一到兩百人。
在那里會進入城邦相對開闊的朝覲廣場,敵軍大概率會出動重甲騎兵。
殘忍的血戰爆發,兩萬河西軍將無一存活,給后面的部隊爭取時間。
拿下廣場后,唐軍分三路推進,主要精銳分散為十二支,直撲東區的軍火庫。
第二路由火藥軍進攻圣殿,也就是最高權力中樞。
第三路是唐協軍,戰斗力最弱,他們將負責一塊區域的破壞,搜索出可能埋藏在底下的黑火藥,用以拆除。
這樣可以保證一塊區域的安全,不至于整座城池爆炸。
前后出動十萬人,未敢全軍壓上。
在整個沙盤推演下,也建立了一個基礎條件,那就是沒有到最后,穆哈穆迪不會讓人點燃引線。
當李凡拿到推演結果的時候,心都涼了一截。
強攻巴格達,傷亡太大了,西域,河西,火藥軍將造成斷層的毀滅打擊。
高仙芝玩命,確實可以拿下巴格達,摧毀阿拔斯王朝,但還是那個問題。
太賭了,成功與否損失都承受不了。
那穆哈穆迪一個將死之人,什么都做的出來。
萬一來個天地同壽,得不償失。
最終,盡管有多人請命,原地帶隊進去,為大唐謀千年福祉,但還是被李凡直接否決。
他寧可圍困,拖個一年兩年,也絕不強攻。
事情就這么擱置了。
在此期間,李凡沒有放棄,畢竟巴格達內還有一顆暗棋。
他數次和熱麗娜隔空傳訊。
這個女人沒有雄厚的家族背景,但手段和心思卻是很厲害,靠自已的能力為李凡提供了不少消息。
甚至遠遠超過了一開始雙方商榷好的條件。
但能力再好,始終是有上限的,除了提供一些城內的情報,在關于軍火庫以及統兵將軍這個層次,她根本無法觸碰到。
當所有路都走不通的時候,李凡決定效仿幾百年后的蒙古大軍,先圍不攻,而后派人談判。
為防止穆哈穆迪仇恨報復,殺害使者。
李凡采取了城墻喊話的方式。
一月二十。
巴格達城下,尸骸遍地,填滿壕溝,惡臭撲鼻,死氣彌漫,老鼠橫行。
連日轟炸,城墻已有龜裂痕跡,焦炭一片,但離倒塌還差的遠。
“上面的人聽著,大唐天可汗有令,傳旨爾等真主,出來說話!”希娜昔日手下,唐協軍軍官扎哈木用阿拉伯語奮力吶喊。
“叛徒!”
城墻上有大喊的聲音。
隨即城墻上弓箭,手雷齊齊瞄準。
扎哈木一行人臉色大變,舉起盾牌,勒緊韁繩,隨時準備防護。
“誰才是叛徒?”
“我們是捷王子的手下,王室后裔,而今國之不國,真主的子民水深火熱!曼蘇西姆好歹還是王室,可現在住在里面的那個人呢?”
“他真的是真主么?”
“他是么?”
“他連王室血脈都不是!”
“看看這下面的尸體,你們在為誰賣命?”
扎哈木等人奮力嘶吼,這是李凡教的,但也是他們的真實想法,見到曾經的家園變成這樣,本就心痛不已。
城墻上,不無阿拉伯士兵彷徨,茫然。
“放屁!”
“你們身后是唐軍,阿拉伯人跟大唐勢不兩立!”
“除非你讓他們退兵,我就相信你,讓你入城去見真主,有什么話當面跟真主說!”
這話能信,除非是傻子。
扎哈木見對方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只得看向一旁通往的大營軍官朱慶。
朱慶沖他點了點頭。
扎哈木大吼:“都給我聽著,天可汗說了,只要穆哈穆迪愿意投降,俯首稱臣,大唐天可汗開圣恩,保證其榮華富貴和平安無恙!”
“所有對大唐犯下戰爭罪的將軍,大臣,權貴,將得到特赦!”
“阿拔斯聯軍,只要放下刀兵,每個人都可以拿到大唐給的安家費!”
“唐軍承諾,入城不殺人,不搶劫,不奸淫,不吞并莊稼!”
巨大的聲音在唐軍制作的簡易擴音器下,傳到了二十多米高的城墻上。
扎哈木等人緊緊看著城墻上,等待著回話。
城墻內外,出現了長達數秒的死寂,氣氛很詭異。
通行的朱慶乃是斥候出身,明明什么都沒有看到,但就是源于本能的嗅到了危機。
“不好,快跑?。 ?/p>
他大吼,如雷貫耳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