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尊,您想要界環(huán)?放心吧,等頒獎結(jié)束,徒兒馬上就去給您整最好的界環(huán)!”
很少聽到師尊對她有什么訴求。
如今終于有能幫到師尊的地方,她心里還有點小竊喜呢~
其實李清然更希望師尊不要比她強太多,那樣師尊遇到的困難會讓她有種幫不上忙的無力感。
那種心愛之人深陷危險她卻只能在后面旁觀的感覺太挫敗了。
這也是她曾經(jīng)面對陳懷安的感覺。
如今趁著師尊虛弱,那不得好好彌補一下?
頒獎臺上。
兩塊流光溢彩的界骨,如同兩件完美的藝術(shù)品,被呈到了李清然面前。
一塊左臂骨,通體晶瑩,隱隱有風雷之聲;一塊右腿骨,赤紅如火,散發(fā)著爆裂的氣息。
李清然接過界骨,眼里閃過一絲竊喜。
她并不在乎這兩塊骨頭能給自已提升多少實力。
她在乎的是——師尊現(xiàn)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兩塊骨頭熬一熬,應該挺補的吧?
“恭喜你,李清然,這次比賽非常精彩!”
比茜茜一臉欣慰地看著李清然,盡管她現(xiàn)在還沒搞清楚,那個所謂李清然夫君的白衣劍客斗魂到底怎么回事。
但并不影響她覺得李清然優(yōu)秀。
像李清然這樣的存在,才適合作為斗魂殿的中流砥柱啊,以后成長起來就是完美的打手。
必須好好培養(yǎng)。
就是不知,如果她知道李清然要把界骨拿回去熬湯又是作何感想了。
陳懷安瞅著那倆界骨,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古怪的感覺。
他現(xiàn)在沒有肉體,或許能通過這所謂的界骨擁有新的肉體呢?
…
“第二名,史萊姆戰(zhàn)隊,上來領(lǐng)獎吧!”
比茜茜看了眼垂頭喪氣的史萊姆戰(zhàn)隊,聲音無悲無喜。
然而,就在唐二帶著隊員路過比茜茜身側(cè)時。
咔嚓。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在嘈雜的歡呼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但對于站在實力金字塔頂端的比茜茜來說,這就如同驚雷。
那是唐二身后,有著肉骨兔斗魂的女孩,脖子上戴著的一串水晶項鏈。
之前在擂臺上,陳懷安那一身恐怖的劍意,雖然沒有直接斬向她,
但那無孔不入的劍氣,終究還是在那條用來掩蓋氣息的項鏈上,留下一道致命的裂痕。
此刻,裂痕崩開。
一股與人類完全不同的氣息,瞬間從女孩身上彌漫開來。
尋常人感覺不到這股氣息,但對于已經(jīng)是傳奇斗者的比茜茜來說卻宛如夜幕中的皓月般明顯。
她淡漠的眼神猛地凝固,死死盯著那個女孩。
那眼神,不再是看著一個人,也不是看著一名晚輩。
而是在看一株行走的界骨,一枚正在向她招手的紅色界環(huán)。
“站住。”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整個廣場的空氣瞬間凍結(jié)。
唐二的身體猛地一僵。
心頭暗道糟糕。
他下意識一步跨出,將那個瑟瑟發(fā)抖的女孩護在身后。
他的手在顫抖,握著燒火棍斗魂的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該來的,還是來了。
“教皇冕下……”
史萊姆學院那個戴著眼鏡的院長還要上前賠笑。
轟!
比茜茜連手都沒抬,只是一道眼神掃過。
那名也是斗圣強者的院長,竟如遭雷擊,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掀飛數(shù)十米,重重砸在石柱上,口吐鮮血。
全場死寂。
比茜茜并未宣布退場。
她只是輕輕揮了揮權(quán)杖。
刷刷刷!
數(shù)十道身穿黑衣的身影立刻從頒獎臺各個角落掠出。
那是斗魂殿最精銳的執(zhí)事團,每一位都是巔峰斗者級別的存在。
他們面無表情,整齊劃一,眨眼便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唐二和那個女孩困在中央。
“教皇冕下,這是何意?”
唐二咬著牙,眼中滿是血絲。
“何意?”
比茜茜笑了。
她高高在上地俯視著這對亡命鴛鴦,眼中的貪婪被一種名為“正義”的光輝掩蓋。
“唐二,你身為斗魂師,不僅不思進取,反而自甘墮落,與界獸為伍。”
她手中的權(quán)杖直指那個女孩,聲音冷冽如刀:
“人獸殊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你身后藏著的,不是人,是一頭化了形的界獸!”
“把她交出來,本座念你年幼無知,或許可以……既往不咎。”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界獸?!
那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居然是一頭化形的界獸?!
無數(shù)貪婪、驚愕、狂熱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女孩身上。
在滄瀾界,化形界獸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紅色品質(zhì)界環(huán)!
意味著必定掉落的極品界骨!
那是足以讓任何斗魂師瘋狂的絕世重寶。
而且……由于化形的弊端,她的實力比沒化形前可要差太多了。
這和移動的寶箱有什么區(qū)別?
女孩在顫抖。
她抓著唐二的衣角,臉色慘白,那一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滿了驚恐。
但她沒有求饒,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倔強地瞪著比茜茜,像是一只面對屠刀的小獸。
…
人群外圍。
李清然和陳懷安也看著這一幕。
“界獸?”
陳懷安的聲音在李清然斗魂空間中響起,帶著一絲困惑。
他雖然實力被封印,但神魂感應還在。
那女孩身上確實有一股非人的氣息,但在他看來,這氣息純凈自然,并無半分邪念。
“這世界有規(guī)定,界獸和人類不能產(chǎn)生愛情?”
“那倒沒有。”
李清然搖了搖頭,“律法不管心動,但……力量管。”
“界獸要化為人形,至少需要十萬年修為。而這種級別的界獸,在斗魂師眼里,就是行走的寶庫。”
“殺了她,就能得到最頂級的紅色界環(huán),還能得到必定掉落的界骨。”
李清然看了一眼比茜茜,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什么人獸殊途,什么敗類……不過是借口罷了。”
“她想要的,是那界獸一身足以讓她再進一步的‘零件’。”
陳懷安聞言,瞇起了眼。
他看著那個被圍在中間、孤立無援的女孩,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眼神狂熱的斗魂師。
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寒意。
這個世界……病了。
在蒼云界,雖然也有殺妖取丹,但妖族亦有大能,亦有圣地,人妖之間尚有制衡。
而在這里。
界獸存在的唯一意義,仿佛就是為了被斗魂師獵殺,成為他們升級的墊腳石。
弱肉強食到了極致,便成了變態(tài)的規(guī)則。
“師尊,我們要管嗎?”
李清然雖然這么問,但手卻并沒有去握劍。
她同情那個女孩,也覺得唐二可憐。
但她是斗魂殿戰(zhàn)隊的隊長,比茜茜是她的頂頭上司。
為了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去對抗整個斗魂殿,甚至將剛剛死里逃生的師尊再次置于險地……
這種蠢事,她做不出來。
她是李清然,不是圣母。
她的溫柔,只給一個人。
“沒必要。”
陳懷安淡淡道。
他理解李清然的選擇,也不會去強求她做什么道德模范。
這世道本就如此,各掃門前雪。
況且,他能看到唐二和那女孩身上的氣運,這兩人絕不會就這么輕易被抓到。
果然。
就在比茜茜失去耐心,手中權(quán)杖高舉,準備下令強攻的時候。
陳懷安的神魂突然一跳。
他透過李清然的斗魂空間,看向廣場之外,那片陰云密布的天空。
那里。
有一股極其霸道、極其狂野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撕裂云層,向著這里撞來。
那股氣息里,充滿了憤怒,充滿了殺意,更充滿了一種……護犢子的狠勁兒。
“有點意思。”
陳懷安瞇了瞇眼,嘴角微勾。
“這兩個小家伙,恐怕沒你想的那么可憐。”
跟蒼云界的傳統(tǒng)差不多。
“打了小的……
老的,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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