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我的神力已經耗盡,短時間無法召喚【漩渦】,必須趕快離開灰燼黎明的地盤!”
五官扭曲成漩渦狀的教皇低聲疾呼,其余九大神教的眾人亦是神色驚慌,不斷狂奔逃離,顯然還沉浸在神明虛影破碎的恐懼里。
“該死的瀆神者,等真神降世,他必將遭受神罰!”
這些人一邊跑一邊罵,殊不知秦明神正在吃糖,并未來追。
“不行,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吾等不能回各自神教,很容易被秦明神各個擊破!”額頭滲血的肉獄教教皇臉色陰沉道。
“那應該怎么辦?”有人問道。
肉獄教教皇陰沉的目光看向東方,眼眸泛起一抹陰冷:“去聯邦政府!既然秦明神瀆神,那吾等就是幫助杜靜哲,鏟除秦明神!”
“可是聯邦政府一直在打擊神教,這樣冒然過去,恐怕......”
“哼!”肉獄教教皇冷哼一聲:“此一時彼一時,麒麟帥叛變,杜靜哲獨木難支,他在對抗灰燼黎明之時,豈敢同時與九大神教開戰?
現在,是他求著吾等的時候了。”
.......
次日。
東洲聯邦總部。
一座隱藏在蔥郁山林間的幽靜莊園中。
身著黑袍,渾身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肉獄教教皇獨自一人踏入莊園。
入口處,一位白發白眉,身穿白色長袍的赤足男子早已恭候多時。
此人雖須發皆白,但容貌卻十分年輕。
淡漠的黑瞳掃了肉獄教皇一眼,淡淡道:“議長在里面等你。”
肉獄教皇緊盯著白發男子,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嘴上卻不咸不淡的笑道:“不愧是聯邦先知,竟提前預測到本教皇要來。”
白發男子并未言語,看向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具尸體。
他轉身朝莊園深處走去。
肉獄教皇跟在后面,眸光逐漸泛冷。
很快,他被帶到一處走廊。
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立著一排排彩繪琉璃窗,琉璃上繪著七彩的奇異紋路,陽光穿透時,走廊地面被投下五彩斑斕的影。
十分漂亮、瑰麗,但又異常死寂。
走廊中除了肉獄教皇的腳步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白衣男子駐足在走廊外,淡淡道,“議長就在里面,請。”
肉獄教皇眼眸微瞇,看向走廊深處盡頭。
那是一間石牢,灰白色的質地泛著冰冷的寒氣,唯一的一處小窗口也被銹跡斑斑的鐵柵欄封住,里面是無盡黑暗,隱約能看到黑暗中有某種生物在蠕動。
肉獄教皇走到長廊盡頭,隔著石牢大門,暗暗心驚。
好濃郁的血肉氣息!
他眼眸微微張大,有些不可置信,這等血肉氣息竟然遠超自已這位教皇。
要知道血肉可是肉獄教的權柄。
該死!這到底怎么回事?如此濃郁的血肉氣息,杜靜哲肯定早已引起肉獄之神的注視,為何他沒有成為神選?
肉獄教皇強壓下心中驚駭,不動聲色道:“杜議長,吾乃肉獄教教皇......”
他話還未說完,石牢內驟然響起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像是砂紙在摩擦。
“近一些。”
肉獄教皇一怔,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在這蒼老之聲中,聽到了一些細碎的囈語。
他上前一步,再度開口:“杜......”
“再近一些。”
他眼中閃過一抹警惕之色,不著痕跡的靠近半步。
正在這時,唰!
一道漆黑觸手從石牢窗口的柵欄縫隙閃電般探出,徑直的襲向肉獄教皇的面門。
肉獄教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早有預料,身子詭異般的向后飄動,躲過了那條漆黑觸手。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僵住。
本該堅硬的地面竟傳遞出一種柔軟、滑膩的觸感。
他僵硬的低頭看去,瞬間臉色狂變!
不知何時,原本堅硬的青石地板竟變成了一層猩紅血肉,而他的腳早已深陷血肉之中。
肉獄教皇駭然抬頭,驚恐的眼球在眼眶中瘋狂挪移,四周的墻壁縫隙中,血肉噴涌而出,翻卷出暗紅的筋絡與粉白的脂肪。
剛剛瑰麗的七彩琉璃玻璃,此刻已然變成了白色半透明的肉膜,正不斷收縮,擴張。
整個長廊完全變成了類似胃袋一般的東西。
啪嗒!
一攤粘稠黃綠色的液體從天花板滴落,落在肉獄教皇的臉上。
滋滋!
劇烈的腐蝕聲響起,那灘液體緩緩滑落,而他的臉皮也跟著掉了下來。
肉獄教皇凄厲慘叫,可笑聲中竟夾雜著一絲絲愉悅,他似是在享受痛苦。
“哈哈哈......原來如此!你被麒麟帥傷到了靈魂,現在已經難以掌控身體了。”
血肉長廊之中,那道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味道不對,是血肉分身嗎?”
“不錯,我確實是分身前來,杜靜哲還不趕快停手,現在只有我肉獄教能幫你,我可以助你重塑肉身。”
肉獄教皇的雙腳已經完全融化,可他卻絲毫不慌,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施舍。
在他看來,杜靜哲根本無法拒絕自已的幫助,他不由對接下來的合作更多了幾分把握,甚至有機會占據聯邦主導權!
然而,杜靜哲的聲音依舊低沉、沙啞。
“連真身見我的勇氣都沒有嗎?”
“你!”肉獄教皇大怒,“杜靜哲,你現在已經自身難保,唯一辦法就是加入我肉獄教,以你的資質,不僅能成為肉獄之神的神選,還能獲得九大神教的助力。
屆時,區區秦明神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從秦明神那里吃了閉門羹,所以過來找我嗎?”
血肉之中那道蒼老的聲音古井無波,如同在陳述事實一般,緩緩說道:“連秦明神都看不上的東西,你覺得我會看上嗎?
像你這樣的螻蟻,最大的價值就是成為我的養料。”
話音落下,四周的血肉墻壁瘋狂蠕動,無數肉須從血肉中探出,如蛇般狂舞。
肉獄教皇的空間被不斷壓縮,他驚怒交加,口中頌念不知名的咒語。
冥冥之中,一道至高無上的意志降臨了。
恐怖的虛影從肉獄教皇身上冉冉升起,瘋狂收縮的血肉墻壁竟被強行撐開。
他臉上的驚慌盡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在偉大的肉獄之神面前玩弄血肉,你.......”
“滾。”
杜靜哲沙啞低沉的聲音如驚雷般響起。
瞬間,一股強橫到極致的威壓橫掃而出,肉獄教皇背后正在浮現的虛影轟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