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地方,溫辭被他摟著腰走進酒店大門時,小臉漸漸漲紅。
她低下腦袋,扯了下他衣服,舌頭像是被貓叼走了,吞吐道,“怎么,怎么來這兒了……”
傅寒聲握住她的手,笑了,“你說呢?”
溫辭咬了下舌尖,抬起頭時,臉都紅了,“還是白天。”
傅寒聲看她,“白天怎么了。”
溫辭看了眼四周,羞窘的掐他。
傅寒聲胸腔發出一聲悶笑,摩挲她的臉頰,她沒化妝,一手的滑膩柔軟。
“你上次給我發微信,不是說回家有事跟我說嗎?現在說。”
上次?
溫辭思索了下,想到是那條聚會時,她給他發的消息,他說想讓他怎么哄她都行,她就想看他失控的模樣。
之前兩人在一起時,他哪怕到了情難自禁的時刻,面上依舊沒有表露出失控。
她那時就特別想看看他為她失控的樣子……
“跟不跟我上去?”傅寒聲摸了摸她下巴,低聲蠱惑。
溫辭撞進他那雙幽邃的黑眸里,丟了魂。
傅寒聲見她不說話,只有臉頰紅紅的,知道她是默許了。
他獎勵一般,揉了下她腦袋。
溫辭咬唇,不好意思看他,被他拉著辦卡上樓的時候,忽然開始后悔,自己怎么這么沒出息,被他一個眼神、一句話就勾走了。
電梯闔上,傅寒聲挑起她下巴,強勢壓下去……
而這個時候,對面電梯恰好敞開,下來的女人剛好看到這一幕!
女人驚訝了幾秒,站在原地遲遲沒反應過來。
剛剛那個男人,是傅寒聲?
那那個女人是?
電話那端傳來聲音,“薇薇,怎么不說話啊?”
叫薇薇的人這才回過神,踩著高跟鞋走下電梯,低笑著說,“胭兒,我剛看到一個驚天喜事兒!”
“啊,什么喜事兒啊?”林胭笑問。
“我看到傅寒聲和明月在一起,哎呦我天,在酒店電梯里就親上了!真是激烈啊。”
聞言,林胭頓時笑不出來了,“什、什么,傅寒聲和誰親?”
說著,她錯愕抬眸,看向會所包廂里正喝悶酒的沈明月。
薇薇嘖了聲,“你耳背啊,傅寒聲還能和誰,當然是和我們明月寶寶了。”
“靠!明月現在就在我身邊喝酒呢!”
“靠!什么?!”薇薇停下腳步,猛的回頭看向電梯口,擰眉,“那那個女人是誰!”
這邊,沈明月喝著酒,都聽到他們在電話里一驚一乍了,皺眉看過來,“怎么了?”
“額……”林胭握著手機,如芒在背,正想著理由搪塞過去。
薇薇怒氣沖沖的聲音就砸了過來,“賤人!敢勾我姐妹的男人,我現在就上去扒了她的皮!”
林胭心驚膽戰看了眼皺緊眉頭的沈明月,低斥她,“你閉嘴。”
又老向沈明月,“明月,不是你想的那樣啊,冷靜……”
“……”
啪一聲,沈明月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渾渾噩噩起身,離開了包廂。
林胭急了,追上去,“明月,你冷靜!或許就是薇薇看錯了!傅寒聲你還不了解嗎?根本不是那種人。”
如果是以前,沈明月聽到這話,一定會驕傲。
看,她愛的男人多優秀。
可現在,她只覺得心酸。
傅寒聲確實潔身自好,但,除了面對溫辭。
她親眼見過傅寒聲面對溫辭的時候有多瘋狂……
林胭見她臉色蒼白,還想解釋什么。
沈明月勉強一笑,打斷她,“沒事,我就是就去靜靜,你不用管我。”
說完,奪門而出。
一直走到洗手間,她打開水龍頭,洗了把冷水臉,這才冷靜稍許,撐著流理臺,大口大口的呼著氣。
她必須冷靜。
冷靜!
因為她就算過去抓奸,最后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她得想個辦法……
沈明月叉著腰,焦急的團團轉。
忽然的,想到什么,她忙從兜里取出手機,點開某個人,編輯了一條消息。
沈明月:【讓溫辭奶奶去希爾頓酒店抓奸!】
沈明月:【這件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做事小心一點,不要被發現了馬腳!】
那端很快回復:【是,小姐。】
發完,沈明月心事重重的把手機放在臺子上,手撐著沿邊,抬眸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里面的人,畫著精致的妝容,可即便是這樣,依舊掩蓋不住面上的憔悴,跟只鬼一樣。
和以前那個自信明媚的女孩,大相徑庭,不是一個人似的。
沈明月看著,不禁紅了眼眶。
這一切,都是溫辭害的!
她顫顫抬手整理了下頭發和衣領,有些陰暗的想著。
溫辭奶奶是個老古板,要是看到自己孫女和傅寒聲滾在了一起,一定會發怒的。
到時候……溫辭和傅寒聲一定徹底沒可能了。
想著,沈明月蒼白的面孔上這才露出笑容來,拍了拍躁動的胸脯,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她已經開始期待了!
……
與此同時,這邊。
老太太在傅寒聲下樓后,為了給陸聞州和溫辭制造相處的機會,后腳也下了樓,在亭子里和鄰居們嘮嗑。
“我聽說啊,張老婆子的孫女和老公離婚了,這才離了沒到一個月,就找了個男人,準備二婚了。”
“哎呦我天,不到一個月就二婚了?那女的不會老早之前就那男人在一起了吧?這不婚內出軌嗎?”
“嘖嘖嘖。”
也有理智的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婚內出軌了,還有,都離婚了,人家啥時候找男人,啥時候二婚,你管得著嗎?”
“嘿,我說幾句怎么了,長了嘴,還不讓人說話了。”老太婆被懟的臉色漲紅,看了眼溫辭奶奶,挽回道,“老姐姐,你說是不是,才離婚沒多久就找男人,速度這么快,婚內就出軌了的概率很大啊。”
“這要是傳出去了,丟死人,這不,那張老婆子原本每天都要過來嘮嗑,自從發生了那事,也不過來了,為什么啊?丟人唄。”
溫辭奶奶聽著,一時無言,臉上嘮嗑嘮的笑容,也漸漸僵硬。
她不自覺聯想到了溫辭和傅寒聲……
要是他們也是早就在一起了。
那之后要是傳出去了,別人該怎么說?
“老姐姐,你想什么?怎么不說話?”那人見她半天不應聲,抬手在她面上晃了晃。
溫辭奶奶這才回過神,勉強撐起笑容,匆匆應了一聲,然后借口家里有事,走了。
她不知道。
她前腳剛走,后腳那幾個人就八卦起了她。
“走的那么快,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她孫女是不是也出軌了,今兒中午我就在樓下看見有倆男人前后去了她家,長得英俊的嘞,肯定是找她孫女的……”
大家一臉八卦的表情,“誰說得準呢,你再仔細說說。”
“……”
……
老太太對這一切全不知情,回到家后,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進門,鑰匙往玄關一撂,就著急去叫溫辭。
“小辭,小辭?”
陸聞州聞聲從陽臺走出來,把手機放回兜里,剛剛接了一個工作電話。
見老太太著急喊溫辭。
他眸色微微一暗,解釋道,“奶奶,溫辭出去了。”
“出去了?”老太太愣住,猜到某種可能,忍不住皺眉。
她看了眼陸聞州,“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呢?”
陸聞州聲音又淡了幾分,“您沒拿手機。”
剛剛溫辭走的時候,他猜到她會去找傅寒聲,就給老太太打了電話,想讓她阻攔一下。
結果電話剛打過去,臥室里就響起了手機鈴聲。
無奈,他只好作罷,但心里終究是憋了口氣。
老太太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連連自責,“瞧我這記性!哎。”
說著就拔腿朝臥室快步走去。
手機正充著電,她拿起來,準備現在就給溫辭打個電話過去。
結果屏幕上卻閃爍著一條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老太太瞇了瞇眼,點開,看完內容后,手哆嗦一顫,手機直接砸在了床鋪上。
屏幕上亮白的光映射著她憤怒刷白的面孔。
一框字眼跳動:【希爾頓酒店9002,溫辭和傅寒聲去開房了。】
老太太呼吸不穩,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會?
溫辭竟然……
“奶奶,您沒事吧?”臥室門忽然被推開,陸聞州狐疑進來,擔心的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醒神,忙拿起床上的手機,關上,揣進兜里。
這消息可不能讓陸聞州知道了,不然溫辭可怎么辦。
女孩子,面子總歸重要。
老太太強撐起一抹笑,“沒事沒事。”
頓了下。
又指引著他去廚房幫她把冰箱里的魚處理一下,晚上吃。
陸聞州不置可否,“好。”出了門。
聽到門碰上的聲音。
老太太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從衣柜里拿了件外套,就出了門,借口對陸聞州說去鄰居家嘮嗑。
正在冰箱里拿魚的陸聞州愣了下,不由起了疑心,總感覺老太太怪怪的,像是在瞞著什么……
皺眉思索了下,他擦了擦手,提步跟上去。
一路上。
他見老太太出了小區門,打出租離開,愈發狐疑,驅車跟了上去。
這個點,老太太要去哪?
陸聞州單手把著方向盤,冷峻的面龐凝重深沉。
不會是……
想到某種可能。
陸聞州倏然握緊了方向盤,踩下油門,跟緊。
擋風玻璃上,滴答滴答的拍響。
不知何時,天空滴起了小雨,陰沉的天色里,仿佛醞釀著一場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