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就放心吧,咱們這一趟,肯定能撈上來五噸帶魚!”
“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覺,今天晚上,在村口等我。”
“這趟出海,不能從村里的漁港出海了。”
蕭振東點了點頭,跟著潘杰往家里走了一段,拎著魚鉤和麻繩,朝著東港村二隊去了。
潘杰琢磨著從哪弄一條船,再弄到點高精尖的設備,能把這五噸帶魚,一口氣撈上來。
他往家走著,離著老遠,卻聽見嘭的一聲。
他再抬起頭,看見自己家的漁房門口,曲國澤拎著錘子,猛地一下砸在了門上,緊接著,本就破舊不堪的木門,咣當一聲倒了下去。
曲國澤身后,七八個人,全都是東港村的村民,也拿著鐵鍬,錘子,對準漁房的木頭柵欄砸了過去。
而蕭婉君正抱著潘燕燕,捂著潘燕燕的眼睛,站在一旁的路上,咬緊牙關,卻無可奈何。
曲國澤瞥了蕭婉君一眼:“你們家這漁房,本來就是加蓋的,屬于是違規建筑,人家鎮里發通知了,要檢查村里房屋有沒有安全隱患。”
“我看你們家這從里到外,都是木頭的,萬一起了火,那可就危險了!”
“婉君啊,我曲國澤可不是針對你們家,這是提前幫你們消除了安全隱患!”
“給我砸,砸干凈了!”
曲國澤一揮手,幾個人沖了進去,對著窗戶,大門,掄動手里的錘子。
曲國澤則是湊到蕭婉君身邊,越來越近。
“婉君啊,你們家潘杰呢?”
“怎么不在家呢?”
“他可真有本事啊,能從鎮漁業大隊借來船,還能找供銷社的老何罩著他!”
“他是不是以為有了何辭,就萬事大吉了?”
“還踏馬敢讓章遷給了我兩嘴巴子,我今天非得告訴告訴他,這東港村,到底誰說了算!”
“你說你,長得這么漂亮,怎么就便宜了那個潘杰呢?”
“你私底下偷偷跟了我,我把這陣子扣的工分,全都給你漲回去,你說怎么樣?”
曲國澤朝著蕭婉君的臉蛋伸出手,就在要碰到蕭婉君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過,一只腳踹在了他的腰上,下一秒,曲國澤就狗啃泥栽倒在地上。
“哎呦!”
曲國澤捂著自己的腰,正要開罵。
潘杰蹲在地上,踩住他的小腿肚子:“曲隊長,知道我們家要蓋房子,你這么熱心帶人來幫工?”
“但你幫工就幫工?”
“你調戲我老婆,是嫌自己命不夠長嗎?”
潘杰猛地向下一踩,這一腳,踩著曲國澤的腿筋,疼的他上下亂竄,拼了命的想要掙扎出來。
潘杰的另一只腳,狠狠地壓在他的褲腿上,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你,你松腳,馬上松腳!”
“潘杰,你松開我……”
潘杰拽起曲國澤,上去就是一巴掌,今天章遷的那兩巴掌,抽的還是不夠狠啊,他這一巴掌,抽的曲國澤差點口吐白沫。
曲國澤回頭看向那群砸東西的村民,招了招手。
“都……都踏馬傻站著干什么呢!”
“救我,救我啊!”
“你們的工分,不想要了啊?”
一群東港村的村民有些猶豫,他們是被曲國澤許諾,一個人給十工分,才過來幫忙拆房子的,而且他們都聽說,潘杰家的漁房是違建,這事占理。
但是這會曲國澤調戲人家老婆,被按在地上打,他們要是上去湊手,傳出去怕是要被人說閑話。
曲國澤喊了一嗓子:“誰踏馬不來,我一人扣你們三十工分!”
曲國澤話還沒喊完,潘杰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緊跟著,轉手又是一巴掌。
啪啪啪的幾巴掌下去。
曲國澤懵了……
“報警,馬上給我報警!”
“他打人,他打人!”
潘杰拽起曲國澤的衣領,壓低了聲音:“報警好啊,報警了,我帶警察去你那小賭坊看看,里面有麻將,骰子,牌九,還有撲克牌吧?”
“你和黃麗珍這些年騙走了多少人的血汗錢?”
“這事被捅出來了,你這生產隊長,還想做下去?”
“鎮上不管,我就去縣里,縣里不管,我就去市里,我到看看,什么大人物,能保得住你這頭爛蒜!”
“識相的就給我滾!”
潘杰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疼的曲國澤佝僂成了蝦米。
他是被黃昌明派過來,說是要給潘杰漲漲記性,讓潘杰別這么膨脹,得知道這東港村誰說了算。
結果在這,挨了潘杰一頓揍!
從前高強站在他這邊的時候,他從來都是橫行鄉里,本以為叫來的這群村民,人高馬大的,他囂張點也沒事,結果一個個都是軟腳蝦。
潘杰站起身,也不理會地上的曲國澤,反倒是從兜里掏出煙來,挨個兒給來砸屋子的村民發了過去。
“李叔,孫叔,陳大哥,你們也知道我要蓋新房子的消息了?”
“這是特意來幫我砸房子了?”
潘杰幾根煙發出去,一群人面紅耳赤,他們哪里知道潘杰要蓋房子,就是為了工分來的。
潘杰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把票子。
“我最近賺了點錢,正打算把家里房子翻新一下,重新蓋個瓦房,沒想到各位街坊鄰居,這么給面子,剛收到信,就來幫我把房子推了。”
“我這就聯系村里的泥瓦匠,先打地基,再蓋房!”
“到時候希望各位,都來幫幫忙,搭搭手,但凡是幫我潘杰蓋房子的!”
“一天兩頓飯,頓頓四菜一湯,頓頓有肉有蛋!”
潘杰一撥動手里的票子,幾個來砸墻的村民,眼睛看的都直了。
他們光聽說潘杰最近好像賺到了錢,但都以為是道聽途說,畢竟誰不知道,這小子是個爛賭鬼,嘴上跑火車,沒個把門的。
就這種人,怎么可能賺到錢!
但當看見他手里那一沓子,好幾百塊錢的鈔票時,一群人頓時清醒過來。
傳言是真的!
潘杰真的賺到錢了!
而且還要起個大瓦房,蓋大房子?
“真一天給兩頓飯,四菜一湯,還有肉有蛋?”
一個年紀稍大的中年男人,拄著手里的鐵鍬,難以置信的看向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