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輪我們上了,兄弟們,這一次,我們要再建奇功,打上千關,殺光那些大衍小羊羔們,剜出他們的心,下酒!”
長桿部隊的萬夫長怒吼道。
雖然是萬夫長,但長桿部隊僅有兩千名重甲戰士,這已經是整個西胡現在能湊出來的所有重甲了,也是攻城的精銳主力。
現在,他們都在這里了。
正因為他們的精銳和強大,所以,盡管只有兩千人,但統兵的將領依舊是個萬戶,而不是簡單的千戶。
而那個萬夫長也是曲泥族最強大的戰士,曲泥瑪勒壁!
他身高足有八尺,體重超過三百斤,絕對的龐然壯漢。
“喏!”
一群重甲戰士低吼道。
他們一個個身著從大衍繳獲來的各類鐵甲還有自己打造的鐵甲,在暗夜中,宛若一頭頭隨時欲擇人而噬的野獸。
正在這時,后方吹響了號角聲,那代表著他們現在就要發動進攻了。
“兒郎們,隨著我,沖吧!”
曲泥瑪勒壁狂吼了一聲,已經抓住了繩子,早已經豎起并固定的長桿頂端裝了一個小滑輪,旁邊有人拽動著繩子,曲泥瑪勒壁順著繩子被快速地吊上了長桿。
同樣的操作還有周圍其他近百根長桿。
那些長桿都是鐵筒和木頭特制的,保證了足夠的結實,可以回收利用。
近百名西胡重甲兵被吊上了長桿之后,隨后就有輔兵拽動長繩,將固定好的長桿按照既定的方向向著城頭倒了過去。
下一刻,“當當當當當……”伴隨著長桿磕擊在城頭,那些西胡兵已經全都在空中解開了繩扣,借勢跳在了城頭上,近百名鐵甲兵直接抽出了長刀,殺氣騰騰地左右望了過去,卻是一怔,嗯?這段城墻周圍怎么沒有人?
正在疑惑間,“當當”聲再次傳來,又一批鐵甲兵上了城頭。
“將軍,我們現在就沖殺過去嗎?”
旁邊有人低聲問道。
“先等等,等我們匯聚了足夠的人手,再殺過去!”
曲泥瑪勒壁磨了磨牙,低聲道,同時警惕地望向了周圍。
周圍靜悄悄地,沒有半點聲音傳過來,也他心頭疑惑,這什么情況?
就算那邊的戰況再激烈,也不至于將這里的兵力全部抽調一空吧?
不過,看著一批又一批的重甲兵被傳送了過來,他心頭逐漸放松輕下來。
瑪德,不管你玉龍河子弟兵再怎樣牛逼,面對我們這些全身重甲的西胡勇士集體發動沖鋒,也終究崩潰。
就算再花哨的計謀,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也同樣不好使!
一句話,武強可破!
……
“將軍,那些重甲兵已經飛上了城頭,正在集結,我們,什么時候發動攻擊?”
王壯站在韓世忠的面前,低聲問道。
“不急,再等等。”韓世忠卻是微微一笑,既然已經設下了這個圈套,那他就要將這個戰果提升至最大化!
拿著望遠鏡望向了遠處,韓世忠轉頭問道,“鄭大海,你們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發射。”鄭大海長喝道。
“告訴他,給我狠狠地打!”
韓世忠怒喝了一聲道。
“喏!”鄭大海叩胸喝道。
下一刻,尖銳的哨聲長長地響了起來,城頭上的投石機部隊得到了命令,瞬間,“嗵嗵嗵”,巨響聲傳來,投石機部隊開始再次發威,投擲出了爆炸彈。
三十臺投石機,分落在不同的方向,有遠有近,經過精密的測算之后,共同瞄準了前方的那個正在待命準備隨時投入攻擊中的萬人隊。
十臺投石機覆蓋八百到一千步,十臺投石機覆蓋一千到一千兩百步,剩下的十臺,覆蓋一千兩百步到一千五百步。
每臺投石機二十枚爆炸彈,每枚爆炸彈連瓦罐帶碎石的破片超過一百枚,一個波次的打擊,那就是六百枚爆炸彈,超過六萬塊破片,而且還全都是空爆,可想而知,這會是怎樣恐怖的打擊威力。
遠處,那些西胡兵還在盯著前方的戰況,緊張地喘息著,因為前方的那些人死完了,就要輪到他們沖鋒去死了。
但他們并不知道,就算沒有沖鋒到城關前,他們該死也得死,甚至,死得還要那些正在爬城墻沖鋒的西胡兵還要早。
正在他們等待中時,突然間,耳畔就傳來了聲聲銳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所有人都不禁抬頭向上空望了過去,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就聽見,“轟轟轟……”一個接著一個的爆炸聲響了起來,緊接著,銳嘯漫空響起,仿佛是漫空亂箭射過。
可是,離得這么遠,哪里有那么多的亂箭啊?
正在疑惑間,有人只感覺脖子上一涼,然后又是一熱,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把,上面,卻驚恐地發現,上面全都是鮮血。
然后,他的腦袋就歪在了一旁,根本動彈不得了。
畢竟,脖子都被破片打斷了半截,根本無力支撐腦袋了,腦袋怎么可能還不歪在一旁?
還有人覺得胸口一痛,然后向皮甲摸去,發現皮甲上多出來一個窟窿,鮮血,正順著皮甲“哧哧”地向外噴射著。
人太多了,人員也太密集了,這里簡直就是空爆武器施展才華的天堂,這種威力,可比那些碎石雨大得多得多,凡中者,除少數的幸運兒之外,其他人,不死也殘。
不像那些被碎石砸中的人,還有活著或者傷愈后還能活蹦亂跳的機會。
一個波次的空爆彈,就在黑暗中收割了不知道多少生命。
等所有人看到旁邊不停倒下的戰友,終于反應了過來,“嘩”地一聲,開始玩命地向著后方跑了過去。
他們根本不知道千關這又是什么該死的武器,因為是在黑夜之中,除非有異常人生就了一雙夜眼,否則,他們什么都看不見,更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而最大的恐懼就來源于未知的一切。
所以,這個萬人隊瞬間就崩潰了,撒腿便往后方跑,有的人甚至連刀槍武器都不要了。
但,此刻,第二個波次的打擊又到了。
鄭大海計算得無比精準,將他們逃路的路線全都算計到了,再次開炮,這一次,延伸射擊,直接覆蓋了他們逃跑的所有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