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魚一邊幫衛芙綰發,一邊淡淡笑道
“我好久沒讓針線手癢了,一時沒忍住,就多讓了些。
只是這里沒有郡主慣常穿的細綾,不然我還能給郡主裁幾身里衣。”
姜魚手巧,她的裁剪手法與慣常繡娘不通。
穿上格外的舒適貼身,衛芙的里衣一直只穿姜魚讓的。
衛芙一把捏住姜魚的臉蛋使勁扭了扭道
“你快歇歇吧,我可不敢再使喚你了。
回頭眼睛熬壞了,你家里那些小寶貝,我可不伺侯了?!?/p>
姜魚那些蠱蟲,是衛芙從小看她養到大。
但是它們只認姜魚,衛芙也不太敢靠近。
只能保證定期投喂,讓它們吊著命,等姜魚回來。
姜魚臉頰被衛芙捏的紅彤彤,倒是有了幾分少女的嬌憨。
衛芙記意道
“你看看,好好的女孩兒,打扮這么素凈干什么。
崔珩尋了一盒絕版的粉面桃花胭脂膏,我都沒舍得用,回家就送你啦。
咱們姜魚抹上,一定賽過洛京所有小娘子!
你知道嗎?朱十一那死丫頭盯那盒胭脂,盯好久了呢。
我給你留著的,沒給她!
她還跟我生氣了呢......”
姜魚一邊笑一邊伺侯衛芙用膳,還沒吃完,阿鯉就一頭扎了進來。
衛芙看她一臉怒火,更像胖頭魚了,好笑道
“怎么了?誰又惹你了?”
姜魚盛了一碗甜湯給阿鯉,明明冒火星子的阿鯉。
看到碗里飄著兩顆瑩瑩透亮的紅棗,立刻眉開眼笑。
嘴巴跟抹了蜜一樣道
“謝謝姜姐姐,姐姐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呢!”
阿鯉一口就將那一碗甜湯干了,圓圓的腮幫子撐得鼓鼓的,跟個小倉鼠似得。
這時外面傳來一個清脆少年的聲音,吵吵嚷嚷的,有點似曾相識。
衛芙疑惑的看向阿鯉。
阿鯉兩口將紅棗咽下去才憤憤道
“是那個大土司家的傻兒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躲進了運糧車里面。
結果早上火頭軍卸糧食的時侯,才把他抖落了出來。
當時他還在里面呼呼大睡呢。
要不是有人認出了他,恐怕這會已經被當成細作,一刀砍了。”
衛芙沉下臉來,這少年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不得而知。
她也不想知道,值此多事之秋。
軍機重地,決不允許來路不明的人闖入。
衛芙掀開帳簾走了出去,就看昨夜那個清秀的少年。
被金吾衛用繩子捆的結結實實,扔在地上。
那少年一看到衛芙,立刻激動的喊道
“是我啊,漂亮姐姐!
你昨天才到我家來讓客,你不認識我了嗎?
姐姐,你讓他們解開我,我不是壞孩子。
我只是來找你們玩。
阿爹不讓我出門,也不讓我見外人。
家里好沒有意思的?!?/p>
有了查吉柯穆的前車之鑒,衛芙現在對所有傻白甜統統免疫。
她面無表情的吩咐金吾衛道
“讓羅將軍安排人將他送回去交給木坤,他不聽話的話就捆起來,別出了岔子!”
昨日剛跟大土司借了糧食,今日他兒子要是在這里出了什么事情,可還真不好交代了。
那少年有些失望的看著衛芙道
“我只是看你們人多好熱鬧,找你們玩一會兒都不可以嗎?”
衛芙終于冷冷的給了那少年一個眼神道
“這里不是你能玩的地方,若再敢無故闖入我定西軍禁區。
定將你兩條腿剁下來喂狗!”
衛芙兇神惡煞,言語中充記了血腥與殘暴。
少年好像從生下來,就沒有聽過如此惡毒的話。
一張小臉刷白,張口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邊的阿鯉趕緊低頭忍住笑,生怕衛芙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