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芙順著衛凰,坐在她身前的矮凳上,身子還是依偎在衛凰膝邊道
“阿芙讓姑母擔心了,不妨事的。
許是生產時日尚短,身子沒養回來累著了。
就睡的久了些,其實我感覺現在好多了,并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p>
衛凰心疼的摸了摸衛芙的額發道
“如今戰事已平,你好好將息身子,其他的事情就莫要操心了。
一切有姑母在呢。”
衛芙知道姑母心疼她,但是衛芙看著姑母鬢角邊上又多出來的白發,心底酸痛道
“姑母也要多將息身子才是,我可是能退千軍萬馬的鎮國大將軍,厲害著呢!
姑母就少操些心吧?!?/p>
衛凰笑道
“是!是!是!——
我們阿芙文能安邦,武能定國。
可是百年不世出的星宿下凡!”
衛凰喊來常嬤嬤親自給把了脈,知道衛芙身子確實好了不少,才稍微放心下來。
衛凰看著衛芙嘆氣道
“你這么急著入宮,想必是聽說給太子納妃的事情了吧。”
衛芙抿了抿嘴,沒說話。
衛凰眼神中露出心疼
“阿芙,你放心吧!
在你沒大婚之前,我是絕不會讓任何一女子,搶在你前面入東宮的?!?/p>
衛芙當然知道自已姑母有這個本事,只是她在意的并不是有沒有女子要跟他搶丈夫的事情。
“姑母,我只是有些事情不甚明白,特來請教姑母?!?/p>
衛凰一雙漂亮的眼睛,滿是滄桑,
她拉著衛芙的緩緩道
“姑母知道你想問什么。
你想知道陛下在這個時候,順水推舟。
提議給太子納側妃的事情,到底內里是什么含義?”
衛芙點了點頭。
衛凰嘴角嘲諷的翹起來道
“還能有什么意思?不過是借著給太子立側妃的事情,蓄意敲打衛家罷了。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我早就習慣了。
衛家本來就糟他忌憚,如今你又立下赫赫戰功,威震西南。
不久的將來,你更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也不知何人給那老不死進了讒言,說你頗有呂武遺風。
恩典太過,日后恐助長你的野心,威脅大聖基業?!?/p>
衛芙眼睛都瞪圓了!
呂武遺風?這些奸佞對她評價這么高的嗎?
要知道這二位皇后,乃是歷史上少數掌控過朝廷實權的女子。
武后更是推翻舊制,登基稱帝了。
這......把她形容成禍國殃民的妖后了?
可是要論妖孽程度,你們尊貴的太子殿下更加符合你們標準吧?!
這么一大口黑鍋,衛芙表示不背,悻悻道
“于是乎他們怕我魅惑了未來的帝王,便要安排幾個側妃,來轄制我?分走我的寵愛?
這就是他們對付我這個有呂武遺風,禍國妖后的未來太子妃,想出來的招數?
用女子,來轄制另外一個女子?”
衛凰冷笑道
“這些腐朽糟爛的氏族,不思進取便罷了,推責甩鍋,對付女人倒是一把好手。
那些有才能的寒門仕子,被他們打壓的出了不了頭。
太子只不過啟用了一些有識之士,分了一些他們的權利,這便坐不住了。
就把主意打到東宮后宅去了,想用家里的女兒給他們那糟爛的家族續命。
繼續延續他們的榮華富貴,算盤倒是打的真響。
想延續家族榮光,那便拿出些真本事,為天子分憂。
而不是挖空了心思把自家女兒送進宮里,靠著裙帶維系。
好在太子心思通透,絕不會納那些家族里任何一個女子為側妃的,這個你放心?!?/p>
衛芙看著庭院里面盛開的梅花,緩緩道
\"是的,他不可能納這些他想清算家族中的任何一個女子。
但是那些他準備扶持的寒門,就不一定了。
姑母,我腦子有些亂,當初決定與他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是親王,我還是有把握的。
從蕭定頤身上,我已經見識過這世間男子最丑惡的嘴臉。
原本我已打定主意不再嫁人的,沒想到一時心軟......
如今他身份已經是未來天子,斷沒可能為我一人空置六宮的道理,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