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洞開的國公府大門里面,也響起了喜慶的爆竹聲。
這是吉時到了,迎接東宮使臣入府。
鬧劇完畢,幾位尚書大人收斂了神色,又是一副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文官典范形象。
衛涉穿著衛國公世子的冕服,親自出迎。
衛涉是連夜趕回來的,洛京好多人都不知道。
如今衛涉一身紫色蟠龍紋國公世子冕服,尊貴俊美,又混合著軍人的鐵血英氣。
那身板,那氣場,往國公府大門口一站,身邊所有人都成了陪襯。
比之洛京那些油頭粉面的紈绔,更是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圍觀的百姓有不少女子,紛紛驚呼,激動的連聲尖叫道
“要死啊!大門口迎客的哪個郎君是誰???
怎滴如此俊俏?以前怎么從未見過?”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婦人一臉羨慕道
“你年紀小,定然沒見過,這位是國公府的世子,也是國公爺的嫡長子。
跟著國公爺戍守北境很多年了,人一直沒在洛京。
如今定然是唯一的妹妹即將大婚,他專門趕回來的。
說起來永安郡主也是可憐,家里有父有兄,自已大婚在即,一家人都湊不齊。
世子殿下若是不回來,偌大國公府,連支應門庭的男丁都沒有?!?/p>
“誰說不是呢,國公爺為了咱們大聖,可犧牲的太多了?!?/p>
衛涉年少離家還未長成,如今經過北境戰火的常年淬煉。
身材長相氣度絕非凡品,瞬間拿捏了洛京女子們的芳心。
一個個激動的踮起腳尖偷偷觀望。
曾經洛京女子們的春歸夢里人,今日下聘之后就算是名花有主了。
原本大家都得不到,也沒那么難受。
如今心心念念的高嶺之花被人摘走,香閨里面不知道哭暈了多少女子。
如今有新面孔出現,也算是稍稍彌補一下她們破碎的芳心了。
招待東宮的儀仗隊輪不到衛芙她們這些女眷,甚至聘禮送了些什么衛芙都看不到。
之前崔珩已經將他私下的產業鋪子,都交給她打理了。
衛芙想著今日送來的,估摸是宮里按照禮制給國公府下的聘禮。
但是聽著門口仆從百姓們不停驚嘆的聲音。
似乎隔一會兒,就有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出現,引起大家的轟動。
禮部屬官不停唱喏聘禮的聲音,真的催人欲睡。
衛芙第五次打哈欠的時候,才發現朱十一不見了。
衛芙心里一慌剛想離席,去尋朱十一。
結果被常嬤嬤一把按住,低聲囑咐道
“郡主莫急,待接了敕書,焚香上供,郡主這里便可以離開了,此時還不行。”
衛芙無奈,給阿鯉使了個眼色,阿鯉轉身出去了。
衛芙心里暗暗祈禱,大哥這個事情紙包不住火,朱十一早晚要知道的。
如今自已還沒想到完全的法子開導十一,等過完禮數,私下得尋十一好好談一談!”
待所有下聘流程完結,衛府設下宴席,款待下聘的特使跟隨儀仗的屬官。
衛家男丁稀少,衛涉以及兩位堂兄自然是招呼不過來。
幸好霍明軒帶著一眾金吾衛的世家子弟,跟穿花蝴蝶似得。
每一桌的客人招呼的無微不至,喝的十分盡興。
衛國公府大門外也擺上了流水席,只要說幾句吉祥話,百姓們都可以去免費吃。
今日因為太子下聘的事,洛京萬人空巷。
所有百姓都擠到了衛國公府所在的那條巷子,這里成了洛京最熱鬧,最喜慶的地方。
這還只是下聘,真不知道到了正日子,是何等盛況。
宋氏跟趙嬤嬤看著國公府空前的熱鬧,想起阿芙頭婚出嫁時候的寒酸。
不由熱淚盈眶,總算是將當初的憋屈找補回來了。
當時蕭定頤因為門第太低,又因為蕭家寒酸,根本也拿不出什么像樣的東西做臉面。
來下聘,接親的流程都是精簡又精簡過的。
自已如珠如寶的掌上明珠,被那樣潦草的打發出閣,宋氏心里怎么會不難過呢、?
如今好了,太子殿下竟然擺下如此大的排面,阿芙入宮后的日子定然不會難過。
衛涉親自在門口迎接聘禮,奇珍異寶數不勝數,還有很多還是別國納貢的貢品。
這都不是錢能買來的東西,象征擁有主人身份的尊貴。
衛涉很滿意,越發看著新太子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