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提前?”
大家看向了鳳墟,但鳳墟已經(jīng)沒時(shí)間回答,他只道了一聲,“走。”
眾人跟上。
率先行動(dòng)的全是小輩。
顧蒼瀾他們呆了一會(huì),也都跟了上去。
作為后盾,跟著他們一起。
空間通道后,是昆侖墟。
之前便提過,昆侖墟分兩部分,墟內(nèi)跟墟外,以鳳墟的妖域?yàn)榉纸缇€。
妖域的另一邊包括方家村都是墟外。
而真正的妖界,是在昆侖墟內(nèi)。
便是葉綰綰他們尋到不死仙樹的地界,也沒有到昆侖墟的深處,而是在妖域附近。
而這次,鳳墟要帶他們進(jìn)的是昆侖墟深處。
出口一出。
熟悉的人影就在那方等待了。
“小廝。”
司云聽到動(dòng)靜回頭,迎了過來,“公子。”
李萬知跟葉綰綰馬上認(rèn)出來這位鳳墟的得力助手。
司云也朝他們小小地?fù)]了下手,但他很快對鳳墟說,“壓不住了。”
鳳墟明白。
他們走了過去,朝著密林的深處一路往前走,葉綰綰看著這高大得不同尋常的密林,神色略有變化。
李萬知也仰頭在說,“這樹……是不是高得有些不尋常。”
較他們看過的古樹,大了百倍不止,遠(yuǎn)遠(yuǎn)看去,只覺得這不是森林,而是仙界的通天柱。
一根又一根地屹立在這片天地,撐起了妖界的天空。
不過隨著他們一路深入,李萬知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他的心跳有些快。
前方視野開闊了,可隨之而來的也是血色的天地。
以及,一座望不到底的紅色深淵。
——妖界朱淵。
李萬知失神,“這是什么?”
連林玄天等人也一同站住了步伐,不敢再往前一步,葉綰綰一個(gè)人站在邊緣,神色莫測。
看不到盡頭的血色深淵,從高空看,像是什么東西從高空飛落,直墜此地。
之后吞沒了這里。
包括一切與生命。
鳳墟站在樹梢,他神色淡淡,“這里,才是原來不死仙樹居住地,妖界的中心。”
大家聞聲看向了鳳墟。
連琉璃跟草木灰都心頭收緊。
因兩步之外,對方就是血海朱淵。
兩步之內(nèi),還是昆侖墟的地盤。
兩步內(nèi)外,是截然不同的天堂與地獄。
葉綰綰什么都沒說,她只是看向了鳳墟,而在這份極致的安靜里,他們也聽到了下面的心跳聲。
咚。
咚咚。
這像極了心臟跳動(dòng)的聲響。
可又不似人的心跳。
鳳墟對上了葉綰綰的視線,指向了底下,“那里就是原來的妖界。”
他這句話像是在問,你還要重建嗎?
葉綰綰沒有回答,她只是探出身子,往下看去。
血海朱淵上空,還有封印痕跡。
但這個(gè)封印,已經(jīng)很弱了。
隨著風(fēng)迎面吹了上來,葉綰綰還能夠從風(fēng)中感覺到鳳墟的氣息,甚至還能想象到鳳墟每隔一段時(shí)間就要來此,把修為加注在封印上。
一層又一層地鎖住里面的東西。
但。
快鎖不住了。
燕雎垂眸看著底下,顧蒼瀾跟洛清風(fēng)也交換了眼神,兩個(gè)人的眼中都是詫異與震驚。
尋隱更干脆,他說,“你們在這里等著,我下去看看。”
他直接就跳了下去。
踩著石壁一路往下,沉浮的火焰大海之中,尋隱低頭一看,就看到了無數(shù)張妖獸的面龐。
而在它們的五官之中,感受到了無限的怨氣與恨意。
這些東西還沒死。
但以它們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化為了血海朱淵深處的一股怨念,腐蝕與吞并了妖界。
尋隱再抬頭,透過這個(gè)血海的盡頭,看到了前往太古遺跡的通天之道。
他眸色微深,當(dāng)即幾個(gè)閃跳要回去。
可底下觸手猛然襲來。
要把尋隱給拖到深淵之下。
尋隱鋤頭一轉(zhuǎn),直接給它砸了下去,血海翻涌,可尋隱幾個(gè)閃跳,已經(jīng)上了崖邊。
“離大譜。”尋隱撣了撣衣服上的火焰,“太古遺跡居然在妖界上空,而且在吞噬妖界的怨念。”
陸清玄不解,“太古遺跡不是仙門所在,怎么還吞并這東西。”
燕雎也不解。
太古遺跡可是曾經(jīng)的仙之所在,在修仙界內(nèi),它也是僅次于仙界的神秘之地,可它居然在吞并怨念。
這就跟青龍?jiān)谕滩⒃鼓顨缛碎g一樣離奇。
鳳墟淡聲說,“那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gè)可能,妖界覆滅就跟太古遺跡有關(guān)。”
大家一頓。
鳳墟神色淡淡,“不是太古遺跡長在妖界上面,而是……它的出現(xiàn),妖界才滅。”
四周無聲。
甚至沒能反應(yīng)。
葉綰綰看向了鳳墟,“仙滅的妖界。”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鳳墟神色平靜,“嗯。”
尋隱問:“哪個(gè)仙?”
“不知道,”鳳墟淡聲說,“十萬年前的,應(yīng)該也只有那四個(gè)了。”
大家皺著眉頭。
為何?
可仔細(xì)一想,這個(gè)問題問得沒有理由。
四大古神干出來的事,有哪些是有理由的。
找不到理由。
底下朱淵咆哮聲陣陣。
那詭異的心跳聲也越來越有力。
更叫大家不安的是,這上方的封印正在慢慢瓦解。
尋隱坦白說,“大師兄,這封印要加固,如果不加固,底下的東西跑出來,九州怕是要出大問題。”
“剛才匆匆一瞥,底下的妖獸境界,最低也有三萬年。”
這話出,大家齊齊一怔。
尋隱也沒瞞著,他亮出自已的鋤頭,就見鋤頭上一道爪痕留下,附著在上面還有陰狠的火焰。
“這只是其中一頭。”
顧蒼瀾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他當(dāng)即道:“找老四,開會(huì)。”
通靈陣內(nèi),長者們迅速開啟會(huì)議。
而昆侖墟內(nèi)部之景轉(zhuǎn)為水幕傳達(dá)給其他人時(shí),所有人都無比意外,“所以第一批修士進(jìn)去找的地方就是這里嗎?”
大家深吸口氣。
青璃:“那死的一點(diǎn)都不奇怪。”
葉綰綰沒出聲,她沿著山崖邊緣打量著這一座血海,琉璃一直跟著她。
“師父,你在找什么?”
葉綰綰眺望著朱淵,“我在想,這么大的血海與妖獸之地,為什么只有毒皇相柳的消息傳出來了。”
琉璃:“啊?”
葉綰綰看向了四周,她問琉璃,“是你,你會(huì)第一時(shí)間察覺到了劇毒嗎?”
琉璃跟著看向了血海,搖頭:“不會(huì)。”
“是啊,人都死了,可為什么還有人給毒皇潑臟水呢。”葉綰綰摩挲著手心里的石頭。
她的目光落在了血海上空,目光接觸之中,看到了一個(gè)個(gè)空間漩渦打開。
在那里,還有人在朝自已笑。
葉綰綰問:“會(huì)長大人,你還記得之前被你帶回來的雪妖在哪里嗎?”
這個(gè)問題琉璃會(huì),“在妖獄。”
葉綰綰偏頭,“妖獄容易越獄不?”
琉璃:“……”
葉綰綰指了指前方,“應(yīng)該挺好越的,你看。”
琉璃順著葉綰綰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雪鶯站在那里,那猙獰的面容帶著對他們的恨意。
以及,打開了無限空間。
空間連接的是——九州。